试着端药碗进了屋子。
王氏正有气无力的斜依在床榻上,大口喘着粗气,“水……”
赵妈妈闻言,悄声倒好了水,递到王氏身边。
王氏尝试着举起右手去接,手抬到一半儿,哐啷摔了下去,这时候,竟然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赵妈妈见状,知道主子命数不多,面儿上却没有什么表现,淡然的将杯口凑到王氏唇边,伺候着王氏喝下去了。
“夫人,您就听奴婢的话,将这碗药喝下去吧,前些日子您喝过药也是知道的,这药比之前的几个方子都有效,虽说是大小姐和大少爷找的大夫,可这事儿老爷也知道,那大夫即便要开什么坏您身子的药方,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啊,您这样想,事情不就顺当了吗?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?”
王氏瞅了眼药碗,终究摇了摇头,“之前那些药或许的确没有问题,可是,那小狐狸精和那臭小子鬼机灵的很,说不定哪一天就让厨房的人给下药了呢,万一……咳咳,万一我喝下去立刻就没了,他们也会有法子将事情搪塞过去,至于老爷……咳咳,我病了这些个时日,他来过几回?兰儿那边儿又一点儿信儿都没有,我怎么能不担心?喝不下去的,你赶紧端下去吧!”
赵妈妈无奈,将药碗往远处推了推,既然你自己要往阎王的身边凑,那就别怪别人不把你往回拉了。
“赵妈妈,怎么我每次提到兰儿,你都这样莫名的神情,是不是兰儿除了什么事儿?”注意到赵妈妈的表情很不对劲儿,王氏当即问道。
赵妈妈仿佛被说中了心事,瞬间心虚到不行,想要闪躲却已经躲闪不及的模样,“夫人,您就别问了,老爷和三少爷都吩咐过,不让奴婢等跟您说这件事情。”
王氏的心陡然一沉,“难怪,几天都不曾听到兰儿的消息了,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?快说,咳咳,你快说呀!”猛抓住了赵妈妈的手,王氏这一瞬倒是显得很有力气。
赵妈妈惊慌失措,猛跪在了床榻边儿上,“夫人,您就不要再逼迫奴婢了,奴婢是定然不会说的。”
“赵妈妈,跟了我这么多年,我一直待你不薄,这时候你怎么反倒跟外人一个鼻孔出气了?瞒得住我一天,能瞒得住我一辈子吗?你不说我也能猜到,兰儿在敊王府受尽委屈了对不对?那丫头本就糊里糊涂被送上花轿的,洞房当晚还把姑爷给弄伤了,永徽世子从小娇生长大,必定受不了这样的委屈,反过来打我们兰儿了对不对?或者,他发现了兰儿脸上的伤疤,嫌弃兰儿了?”
一种可能一种可能的猜测,几乎并列成无数道选择题,就是没有高清兰已经死了的可能。
赵妈妈听着,心里头也极不是滋味儿,可事情已经到这份儿上了,王氏在将军府的势头很显然就要没落,这时候,她这个王氏身边的衷心人,若不早点弃暗投明,将来必定没有好日子过。“夫人,奴婢,只有对不住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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