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对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隋易涨红了脸,没好气地道,“你一个鬼修,从头到脚像十八层地域爬出来的,还心净,我呸!”
肖鸿也不生气,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隋易,摇摇头,对霍泽道,“可惜了你的术法修为,后继无人。”
“我的弟子是阿清,不是他。”霍泽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,噎得隋易无言以对,只好一个人蹲到角落里去抽烟,但终归还是耐不住寂寞,没过一会儿又凑回来,“哎,我还没问过,咱们去重庆干啥?”
“要去丰都。”霍泽淡淡地答。
“啥?”
“丰都,鬼城丰都。”霍泽很好心的又字正腔圆地答了一句。
隋易手里的烟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“……地府那个酆都?那也是人去的?”
“此丰都非彼酆都,一为阳世,一为阴间,好比镜里镜外。”肖鸿扫了隋易一眼,“丰都,是我玄阴一脉的总坛。”
“直接去捣老窝?牛,你们够胆量。”隋易咂咂嘴。
“不敢去可以不去,我并没有请你。”肖鸿的声音永远带着意思阴冷,显得特别不近人情。
原本霍泽和肖鸿都是不打算带隋易的,可谁知道,这家伙去买车票的时候,竟然悄悄给自己也买了一张,大家知道的时候木已成舟,就只好一起带上了。
隋大少揉揉鼻子,只好撇撇嘴不在多说什么。
又等了一会儿,火车鸣着汽笛进站,我们六个检票上车,隋易买的票子倒也不错,恰好在同一个隔间里。
到底是公共场所,车厢里干什么的都有,大牌的,聊天的,吃饭的,十分嘈杂,隋易掏掏耳朵,左右看看想找人抱怨,可是霍泽和肖鸿一脸闲人勿近,我正新奇地趴在窗口,圆慧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,就连海灯也一本正经地捧着本佛经在研究,看来是想在车上保持他高僧的形象。
无聊的隋大少只好缩回床上,两眼无神地瞪了一会儿天花板,又鬼鬼祟祟地跳下床,过了一小会儿回来,手里竟然拿了两副扑克。
“玩不玩儿?”他拿着扑克在海灯面前晃了一下。
海灯抬了一下眼皮,喉咙动了动。
“不玩儿我找别人去,反正这里闲人最多,就是可惜你永远都没机会翻盘喽!”隋易说着,作势就要走,海灯一把拉住他,一脸破釜沉舟。
“来!”
看来一路又安生不了了,我有点无奈。
火车缓缓开动,正好是午后时分,秋日的太阳透过车窗打进来,暖洋洋的很舒服,窗外是金黄的稻田,电线杆一根根向后飞驰而去,我托着下巴趴在那不错眼地看,耳朵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鼎沸的市井之声,但心里竟然是安宁而平静的。
小师傅常说,修习玄术,有所求,那所求就是道心。而我年纪太小,心思太杂,好奇心又重,还不懂得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,但这一刻在嘈杂声中,我似乎隐约有了一丝明悟。
人间烟火,岁月静好。
也许,我想要的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