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就有种被压抑到窒息的感觉。
不管是蛇灵还是外面的怪物，它们本质上都是兽类，只有本能，并没有思考能力，而眼前这条小蛇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是有思维的，它看着我们的眼神饱含着藐视，愤怒和阴冷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，它不是条蛇，而是个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生灵。
“……好小。”隋易憋了半天，竟然两眼发直地冒出来这么一句。
几乎是立刻，我就感觉到那条蛇露出一丝嘲笑和不屑，动了动身子，顺着供桌的桌腿游了下来。
它一动，就带起一阵阴风，径直朝隋易而来。
隋易脸色变了一下，有点畏惧，但碍于面子，他也只能一动不动，只是两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掐了一个起手式，随时准备起诀。
然而，那蛇至少到他面前晃了一晃，就掉过头，往地上那具尸体爬去。
尸体的嘴巴微张，小蛇游了进去，过了一会儿，尸体轻轻动了动，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这什么鬼玩意……”隋易忍不住道，被霍泽瞪了一眼，连忙捂住嘴，不敢再说话。
其实也不能怪他害怕，这么诡异的场景，要不是小师傅一直拉着我，十有**，我现在已经掉头跑掉了。
我们紧张地盯着那具尸体，它背对着我们，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，朝墙上的画拜了一拜，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我们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，连霍泽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。
然而，展露在我们面前的，却是张分外正常的脸，皮肤白皙，五官清秀，带着几分妖异，正是迦若。
只是，他的行动之间看起来有点不太自然，转身的时候差点被华丽的长袍绊倒。
“吓死人了，还以为会是个什么怪物，原来是个娘炮，喂，要不要拐杖？”隋易哼了声，缓过神来，嘴上就开始不饶人了。
这家伙还真是睚眦必报，一点亏都不肯吃，明知道人家不好惹，还偏要去招。
迦若冷冰冰地道，“百多年未入**了，若不是因为尔等道行太低，我又何须沾这凡俗之物？”
他说话的语调是平板的，眼神也是空洞的，可是，那种不屑的情绪却明明白白地传达出来，就好像这具躯壳只是一个翻译器，只是为了把他的话翻译成人话而已，和他的意志毫无关联。
霍泽抬手示意隋易闭嘴，看了迦若一会儿，轻叹口气，神情悲悯，“我先前还总有几分好奇，以为是什么样的大能，当真能瞒天过海，鸠占鹊巢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安享他人的生命，而今看了才知道，天道原来还是公平的。”
迦若挑眉，“哦？你倒是有点见识，我说那娘们为何拼了命要护着你们。”
“什么那娘们，你说话尊重点，好歹她也是你的女人！”隋易冲口而已。
“呵，我的灵魂早已超脱轮回，她不过是一届凡人，我达成最后一步的工具而已，男女之欲，于我而言，毫无意义。”迦若毫不在意地说着，眼睛只定在霍泽身上，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。
“无关紧要的事不必再提，我倒更想听听，你从我身上，看出了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