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自己假装不动声色,可脸上肌肉的抽动却是骗不了人的。
火光渐熄,霍泽拍拍手,把灰烬抖干净,“好了,隋先生,来说说吧,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为什么要布那个百鬼结煞阵。”
“布阵自然是想看看你有几斤几两,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,呵,我说我是路过,你信不信?”隋易很快定神,随手按灭烟头,一脸“我就是不说你耐我何”的表情。
“不说的话,就只能请你之后和我们同行了。”霍泽威胁道。
“好啊,正好让我开开眼界。”没想到,隋易居然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。
我和海灯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。
山里阴气重,霍泽和海灯虽然不怕,但我和圆慧却吃不消,太阳刚刚开始西斜,我们就开始浑身发冷,霍泽想了想,干脆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过一夜,明天早晨,趁阳气重的时候再走。
出门在外也没什么讲究,霍泽拿着罗盘在山林里转了两圈,就圈出来一小块地,清理了一下,在周围撒上驱虫药粉,又捡来干柴生起火来。
收拾完的时候,月亮刚刚爬上枝头,从冯家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点干粮,在火上烤了烤,就当晚饭了。
霍泽没吃几口,就把剩下的都塞给了我,道,“你们休息一下,我去打坐。”
“哎,有看见什么野菜记得摘点回来,干馒头口淡!”海灯连忙道。
“假和尚,简直丢佛祖的人。”隋易瞟了他一眼,凉凉地道。
隋易对我们似乎有着敌意,但又不是那种害人的敌意,而是像只带着斗志的大公鸡,不斗败我们不舒服。可是霍泽不好惹,我和圆慧又太小,他能膈应的人,就只剩下海灯了,偏偏海灯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儿,一路下来他们都在斗嘴,听得我头都快炸了。
“世间万物皆是虚妄,俗人最容易着相,你没有慧根,山人不屑与你说法。”果然,海灯冷哼一声回嘴,他俩你一言我一语,又说上了。
就在这会儿,小师傅已经走到了不远处溪水边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一个人在那望月沉吟。
自打见到那张请煞符之后,说起他的师门之后,他的心情就变得很不好,整个下午连笑脸都没怎么见,人更是透着一丝烦躁。
这着实反常,他会这样,一定是又想到了他的过去。我其实不太明白,按照海灯的描述,他过去简直是天之骄子,拥有着无比的荣耀,可为什么,他竟然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提起呢,唯恐避之不及呢?这中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我思索着,怎么也想不通,无意间再抬眼时,却发现他从那块石头上消失了。
我心里一紧,慌忙跳起来,快步走过去。
“小师傅,你……”
然而,绕过大石,看清了眼前的景象,我却呆住了,“去哪”两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舌头像打结了一样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在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