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吧，俺师傅也很厉害的，他要是给人超度，就算罪孽深重，下辈子也勉强能投个人胎的。”圆慧一脸向往，我也暗暗咋舌，想不到这和尚看着不正经，功力原来也这么厉害。
随着他诵经，阴冷闭塞的环境竟然有了一点点通透的感觉，那只鬼头扭曲了一下，怒吼一声，丢开霍泽，径直朝海灯扑来。
海灯不慌不忙，声音直直拔高了一个档次，变得清朗而富有威压，一阵阵链条似的金光从他嘴里发出，化成一个巨大的卍字，把鬼头狠狠镇压在离我们一两米开外的地方。
借着这光亮，我看见小师傅站在不远处，手上拿着一杆小黄旗，他正闭着眼睛，喃喃念了一段咒语，突然睁开，眼睛散发出灼人的亮光，深吸一口气，半跪下去，把旗杆往地上一插。
那一瞬间，大地微微一颤，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破裂生长，那鬼头尖啸一声，突然散成了无数个小黑点，一闪，就纷纷隐入山林里去了。
鬼头散去，阴气自然也破了，我还来不及松口气，就眼尖地看见，不远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那边有人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霍泽眼中冷光一闪，人已经电一般地闪了出去，可是那人显然对地形特别熟悉，几个起落，就不见了人影。
“什么人？”海灯慢他一步，跟上来问。
“是阵法的主人。”霍泽从地上捡起一张符咒，随手扬了一下，“请煞符。”
“呵……感情这山上的邪祟，是人有意所为啊？还敢明目张胆地设阵法，就是不想让我们上去？”
霍泽想了想，“也未必是拦，在这种阴气十足的地方，照例来说，百鬼结煞阵的阵煞应该更凶厉嗜血才是，可是刚才，那阵煞却反而没有攻击我的意思，只是稍加阻拦，就任由我们破了阵法，我觉得，他更像在试探我们道行的深浅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这是在诱敌深入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也不想多加猜测，只要找到他，一问便知道。”
“怎么，你留了后手？”海灯支起胳膊，不怀好意地捅捅霍泽。
霍泽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，随手把那张符递过去，“这请煞符你看看，有没有点眼熟。”
海灯接过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微皱，不太有把握地道，“这符文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霍泽短促地笑了一声，“你当然见过，当年还在玄门时，受师傅所托，我专门研究出了它，用一块专门温养过的灵玉的雕成符，镇在山门上，当作第一道屏障，之后才慢慢流传出去。”
“你是说，这是……你的符？”
“是，所以不需要留后手，只要有这符在，我就能把他找出来。”霍泽微微挑了一下眉，眉宇间掠过一丝兴致勃勃，就好像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这一刻，从他明亮的眼睛里，我看见了一丝海灯话中那个曾经睥睨天下的霍泽的影子。
原来，他的另一面，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