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我依赖,把我捧着手心里。
“姐,你别担心,霍师叔才不会不要你的咧!刚才,他一直在看你。”圆慧看见我伤心,放下饭碗,趴在我身边,小声地说道。
看不出来,这个小孩还真是细心,我勉强笑笑,冲他点点头。
他咧嘴一下,往我碗里堆菜,“姐,你多吃点儿,下午有的忙呢!”
饭毕,霍泽向冯二要来一堆柴火,把收着那只魑魅的符丢进去烧了。火焰毕剥毕剥地响,隐隐冒着绿光,还有一丝恶臭弥漫开来。待烧完之后,他又小心地把灰烬收了起来,要冯二杀了一只大公鸡,在下午两点钟把鸡血洒到灰烬上,然后又在院子里点了一个阳气最重的地方,把鸡血和灰烬埋进去。
童婉月自从被蜮吓到,本来的嚣张气儿也不见了,听说我们要上山,不等霍泽开口,就连连摆手主动说她不去了,要留在这里看车。
霍泽正好也不打算带她,正中下怀,简单嘱咐了她几句,又在冯家小院周围布置了一个小阵法,这才带着我们一起往山上走。
这一片山,大部分都是深山老林,只有很少的地方有过人迹。霍泽跟海灯大体定了一下行进方向,就换了队形,霍泽打头,我和圆慧在中间,海灯殿后。
走了一会儿,我发现我们上山的路并不是一般走的那种直路,而是左弯右绕,上上下下,再定睛一看,只见霍泽手里拿着个罗盘,一路不停掐算。
他这是在用卜术趋吉避凶,卜字脉的术法,最大的作用就是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传说中,古代的能人异士,甚至能通过卜术来左右国运。当然,这种大术,一般来说是几乎见不到的,卜字脉,最经常的用法,还是像这样在短时间内择吉避凶,增强自身运势,以借助气场来抵御邪祟或是祸事。
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伸手想去拉他,可是他一身的冷漠,又让我有点胆怯。
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,原来他之前是那么宠我,甚至于我真的惹他生气的时候,连怎么该怎么道歉都不知道。
脑子里一团乱,就算圆慧一直在叽叽喳喳,吵个没完,也没法带走我的思绪。
突然,他停了脚步,我猝不及防,差点一头撞上去。
“怎么了?”海灯问。
霍泽“啧”了一声,掐指算算,又看看罗盘,双眼微眯,“地势变了,有人捣乱。”
“人?你确定不是鬼怪?”海灯吃了一惊。
“我一路分明沿生门而行,但是就在刚才那一步,玄武忽化白虎,生门逢天禽,是为进退两难,小凶之相,这等吉凶突变,一定是有通奇门遁甲的人在捣鬼,一般的山精野鬼,哪里有这本事?”
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,霍泽话音刚落,一声冷哼就忽然在我们耳边响起,山林中气场突变,阴冷下来,不远处一阵窸窸窣窣,竟然无端打起了龙卷风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