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德,嫡传弟子竟然是个武僧,幸亏有你,这衣钵总还不至于失传。”
“霍泽,你这样就没劲了啊,我那又不是走心的!”海灯瞪他。
“我可有哪里说差了吗?别的不说,单凭圆慧儿这份心性,青出于蓝就指日可待了。”霍泽抬起头,淡淡地道。
海灯被他噎得一脸郁闷,缩回椅子上生闷气去了,霍泽脸上掠过一缕笑,拉着童婉月下车,执剑指点在她的印堂上,默念几句咒语,童婉月咳了两声,张开嘴,哇地吐出一口沙子来。
“啊!”她惊恐地捂住嘴。
“是蜮。”霍泽皱起眉。
“是什么?”我跟在后面听见,连忙问。
他回过头来,冲我一笑,“是蜮,有点像天牛,头上长角,角的顶端像人手一样分了四个枝杈。东晋干宝的《搜神记》中有记载过,据说是只生存在长江中,能含沙射影,会影响在水中游泳的人,十有**是上回大水,被冲到这儿来的。”
他对我一向言无不尽,可这回也说得太仔细了点,隐约有一点点示好的意味,可是,他那么详细的描绘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,表情发僵,他愣了一下,讪讪地转回头去。
“可是,我也没碰水啊?”童婉月打了个寒战。
“这里阴气重,恐怕,普通的蜮已经被影响了,才会主动袭击岸上的人。”海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他靠在车边,手上拿着一串念珠,我乍一眼看过去,就觉得那念珠连看都看不清,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黄光。
霍泽点头,眉间有些担忧,“我也这么想,这里的阴气有些超出我的预计,恐怕那山里的东西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我也听明白了,忍不住有点担心,然而抬起眼睛,却看见海灯依然一脸无所谓,圆慧正好奇地四处打量,童婉月还沉浸在自己吐沙子的震惊当中,他们的反应,让我觉得,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是傻瓜一样,在这瞎担心。
为了防止那蜮再害人,霍泽设了个阵法封印了水坑,又给了我和童婉月一人一张护身符让我们戴上,才上车准备走。
这一次,换成了海灯开车,有过这一茬,童婉月是打死也不敢再碰方向盘了。
海灯看上去虽然没什么变化,但我看见他把那串念珠饶了两圈套在手腕上,顿时,一层什么东西盖住了他整个人,我定睛去看,竟然都看不清楚。
开了没一会儿,就到了地方。这是一户农家,三间平房,一个小院,院子里养着几只鸡,摊着玉米、辣椒什么的,晾衣杆上晾着的衣服上多少都打着几块补丁,看起来生活条件也不是特别好。
“就是这儿,你们先下车,等我一会儿。”海灯突然道。
我们不明所以,还以为他要做什么重要的事,没想到,过了一会儿,他打开车门下来,竟然是换了一身一副。原来那些浮夸的衣服眼镜什么都没了,变成了一身老老实实的僧袍僧鞋。
看他微微一笑,双手合十,冲我们深鞠一躬。
“阿弥陀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