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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，堵得张霞姐姐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半晌，她捂了一下脸，自嘲地笑了声，“那你今天告诉我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要我走吗？”
我猛地抬起头，下意识地抓住张霞姐姐的衣袖。
“怎么，舍不得我啊？可是你未来老公不同意呢。”她捏了一把我的脸，脸上挂着笑，眼角闪着晶莹的水光。
“未来老公”四个字咬得很重，霍泽皱了一下眉，看起来想要解释，可想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，“我没那个意思，只是觉得不该再瞒着你……是走是留，悉听尊便。”
张霞姐姐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地看着他，摇摇头，又哭又笑，“行，霍泽，你行！你成功了，我，彻底，对你没兴趣了，你这个人太懦弱了，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认，只会拿拿天意说事儿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心？”
“……我和你们不一样，我没资格说这些。”霍泽别开眼去，面对张霞姐姐的质问，他装出来的冷漠有些动摇。
不知怎么的，我总觉得他突然间变得沉重起来，似乎背上背了很多东西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那阿清呢？她一不一样？她也就是个普通的丫头，才八岁，你就要限定她以后的人生？”张霞姐姐大声道。
“我会对她好。”
张霞姐姐哼了一声，“对她好？你知道怎么才算对一个女孩子好？让她吃穿不愁？让她上学？再娶了她？你这是养童养媳，还是找老婆？霍泽，你根本就不懂女孩子，阿清跟着你，怎么能幸福？”
霍泽的脸色白了一下，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挣扎起来，似乎又有点迷茫。
我心里突然一阵难过，小师傅这个人，在人情世故上太淡了，这几个月来，除了我和张霞姐姐，他几乎足不出户，什么人都不相处。他的世界其实就这么大，除了我们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知道他在尽力地对我好，他只是不会说，不会表达，但这就够了，张霞姐姐的话已经让他这么难受，我不想再逼他了。
“没关系，我对小师傅好就可以了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霍泽的眼神猛地动荡了一下，眼睛里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愧疚，复杂的让我看不懂，他慢慢绽开一丝笑容，朝我点点头。
“阿清你……唉，真傻……”张霞姐姐垂下头来看看我，又看看霍泽，静了好一会儿，抬手捂了一下脸，“……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，我才会摊上你们两个。”
霍泽弯起嘴角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也许这就是天意吧。”
“天意，天意，你说老天有这么多心意，怎么就不给我降个如意郎君呢！”张霞姐姐夸张地叹了口气。
见她好像不怎么生气了，我拉拉她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姐姐，你不走了吗？”
“你呀，这种时候，才肯叫我一声姐。”张霞姐姐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。
但她始终躲闪着我的目光，也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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