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少了一丝阴森,却多了一分撒娇。
“我被抓住了……逃不出去,好烫,好痛……”它的声音扭曲了起来,我的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得浮现出一副炼狱火海,中间几条黄金制成的锁链,把一个婴儿死死地缠在中间,火焰不停灼烧着,它在痛叫,皮肤一块块烧得脱落,露出嫣红的血肉,却怎么也没法挣脱。
究竟如何残忍的人,才能对无辜的一个婴儿做这样的事?我一阵同情涌上心头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,想将它抱出炼狱。
就在这时,一颗黑色的石子突然飞来,打得我大叫一声,与此同时,冷意突然消失无踪,眼前的情景也不见了。我膝盖一软,差点跌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灯被打开了,一杯水递到我的面前。
“驱阴符水,三番数次被它上身,你还是受影响了。”熟悉的声音响起,我喘着气,顾不上什么,接过来就喝了个干净。
掺着符灰的水喝起来有点呛,我缓了一会儿,才找回自己的脑子,“小师傅,我刚才……”
“是它给你的幻象,我的术法让你连上了虚仪的命格,它把你当成主人了。”
幻像?我本能地觉得没那么简单,刚才它对我的那种哭诉,简直像是孩子对父母的那种依赖,根本不像是刻意欺骗。
对上我怀疑的目光,小师傅转开了脸,去收拾法坛。
我冲上去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“小师傅,真的只是幻像?”
他不看我,手里转着一副奇怪的龟甲,“幻像也好,真相也罢,无非一场虚妄,还是不要深究为好,你太小,心性修为不到,很多事情还承受不了。”
他说完,停了停,“卜术已成,明日往西北方向,必有所获。”
我默默点点头,撇过头,头一次不想跟他说话。
虚仪将婴儿做成婴灵固然是错,但小师傅为了引出虚仪,将它活生生置于炼狱之中,就是对的吗?它已经受够了生离死别之苦,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,为什么不直接让它魂飞魄散?被炼成婴灵,并不是它自己所选择的啊!小师傅常常教导我要心怀悲悯,难道,它就不值得去悲悯吗?
整整一夜,这个问题都在我脑海中打转,隔天一早起来的时候也精神萎靡。
“我上学去了。”吃完早饭,我淡淡地说了一句,就打算出门,小师傅抱着手臂倚在门边,看了我一眼,动了动嘴唇,但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然而我打开门,却正好碰见张霞姐姐打算敲门,她一看我,马上把我往屋子里推。
“你干什么啊!我要迟到了!”我抗议道。
“刚刚接到任老师的电话,今天学校停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任老师没肯说,所以我亲自去了一趟,”她“呯”地一声关上门,脸色惨白,压低了声音,但仍然掩不住惊恐,“学校门口死人了!就是昨天,逃走的那个人!被人放干了血,都快成干尸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