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虐倾向吗?
我有点奇怪,但他都说了,我当然不客气,果断又拿起针,对准穴位刺了下去。
这回他没再喊,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气,忽然涌出了一串眼泪,一下子哭花了脸,“我终于出来了!终于不在做梦了!”
做梦?我本来十分鄙弃的心里忽然窜上一点不祥的感觉。
“你……一直在做梦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是啊!”他点点头,吸了一下鼻子,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道,“昨天晚上开始,我就一直犯困,睡着了之后又醒不来,我怎么喊都没人听见,想掐疼自己,但是连痛都不会痛,我就只能哭,但是一哭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我脑子里钻,本来,它都快钻进去了,结果刚才,被你一下子给吓醒了。”
他连说带比划,胖脸惨白惨白的,显然是吓坏了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梦听起来,跟我昨晚做的基本可以说一模一样,可是,为什么两个人会做同样的梦?我跟他昨天晚上之前甚至见都没见过啊!
“喂!你不相信?”他见我不说话,有点不满。
我回过神来,忙摇头道,“不是,其实,我也做了跟你差不多的梦。”
“啊?”他的反应比我大多了,一下子捂住嘴,整个人一抖,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”
“骗你干嘛!”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做了……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他看了我一眼,神色惊恐,“肯定是撞邪了!”
“撞什么?”我瞪着他。
他凑到我耳边,“其实,昨天晚上,我也没带大师给的符,不小心忘在家里了,我回到家才发现。”
“什么狗屁符,骗人的。”我不屑地道。
“可是你不觉得,这个梦,有点像诡异吗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昨天晚上你也在,你不是也亲眼看见有鬼吗?大师也说了,不佩符,会被冲撞!”
“而且连大师都吓到了,那鬼得多厉害啊!”
看他一脸恐慌,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总不能跟人家直说,那玩意是我弄出来的吧?
但是,做一样的梦这件事儿,我怎么都想不通。
第一天的课就在我心事重重中过去。
放学铃一响,同学们几乎是马上散了个干净,我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,晃出教室。
自从凌金跟我说过梦的事,我的心里就毛毛的,老神神在在地觉得心慌。
小胖子更没用,一放学,就像脚底抹油一样溜了出去,生怕跟我多待一会儿会怎么样似的。
面对他这个反应,我真想冲他肥肉直晃的屁股踹上一脚!
张霞姐姐和小师傅还没来接我,楼里已经基本没人了,显得有点阴冷,我抱着书包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等,忽然间,好像听见有什么人在哭,声音很细又格外凄惨,我感觉似曾相识。
仔细想了一会儿,我悚然一惊,顿时冷汗就下来了。
昨晚从商场回来的路上,我耳边一直回响的,就是这个声音。
我整个人发僵立在原地,头脑一片空白,唯一明确的感觉就是,那声音已经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仿佛就在我的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