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傅,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等。”他轻轻吐出一个字,便在原地坐下调息。
过了一会儿,有一些穿着救生衣的人打着探照灯聚拢过来,把我们当作是灾民的遗孤,带进临时的帐篷里。
在水上呆了那么多天,好容易踩到坚实的大地,我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,疲倦上涌,睡了过去。
一连好几天,霍泽都不见人影,被指派来照顾我的护士姐姐张霞告诉我说,他去帮忙重建了,工作相当积极。
“他是你哥哥吧?长得真帅,还这么认真,真是难得哎,小妹妹,你们的父母是做什么的?”张霞姐姐偷空就跑过来跟我闲聊。
她今年23岁,水灾之前在北京念医科大学,未婚。
我啃着她偷偷塞给我的巧克力,摇摇头,“我不是我哥哥,是我小师傅。”
“小师傅?好奇怪的称呼。”张霞姐姐眨眨眼睛,脸色微微发红,觑着我的表情,小心翼翼地问,“他……结婚了吗。”
我愣了一下,想起他曾经说起过的“婚姻之缘”的话,又有点拿不准,只好摇了摇头。
但张霞姐姐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,越发娇羞了,缠着我非要我多说点小师傅的事。
我看看手里的巧克力,有点承受不住诱惑,舔舔嘴唇,勾勾手指示意张霞姐姐靠过来,打算跟她说了一遍前几天的那场术法。
说到尸体的时候,张霞姐姐吓得捂住嘴尖叫一声,“小妹妹,别……别开玩笑……”
“没有啊,爸爸妈妈告诉我,不能撒谎的。”我半途被打断,有点不太高兴,“你还要不要听啊!”
张霞姐姐发着抖听完我的故事,眼睛瞪得老大,“你是说,霍小哥是……是个……”
“小师傅说,他是个术士啊。”我咬下巧克力,边嚼边说。
听到这里,张霞姐姐的目光一下子从恐惧变成了敬畏,正好霍泽走进来,她畏缩了一下,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霍泽有点奇怪,“她怎么了?”
我摇摇头,爬过去靠在霍泽身边,不管当天多辛苦,他身上总会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,让人一下子安定下来,“不知道。”我想到张霞姐姐刚才的表现,撇撇嘴,“大概是胆子太小了吧。”
“什么胆子?”霍泽正随手清点着他那些符咒法器,顺口问道。
我撅起嘴:“她问我你的事嘛,我就说了那天在河滩上的故事,张霞姐姐胆子好小哦,这样就被吓跑了。”
“你把那件事告诉她了?”霍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嗯,她给了我好吃的。”我点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。
霍泽被我无辜的样子弄得有点无奈,他霍然站起,大步流星地走出帐篷。
我感觉他有点生气,正在惴惴不安时,他又回来了。
“你起来,跟着我走。”他看着我,表情很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