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起了怜悯之心，走到雪儿的身边，看到雪儿将钱丢到了那小乞丐面前豁了边的铅碗里。
“外……外婆。”
古正月听到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，她四处张望，可是除了雪儿会喊她之外还有谁呢。她看着这小乞丐实在有点可怜，就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二十块丢到那碗里，再一看那乞丐，发现她那双又深又黑的眼睛里居然沾满了泪水。
她怔了一怔，随即意识到什么，也不顾那小乞丐身上有多脏，就拨开她额前的刘海，一块绿豆般大小的红色胎记赫然地映入眼帘。古正月顿时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从头顶开始急速地消失了。
“小蝶……你是不是我的小蝶……”她蹲下身看着小蝶的脸。
如果小蝶没有失踪的话，今年也该有十一岁了。
小蝶抬起头，从那眼眶里慢慢地滚出泪珠。
古正月想到小蝶失踪那年才只有六岁，居然还记得自己外婆的样子。
”小蝶，你真的是我的小蝶吗？“急切间她想抓住小蝶的胳膊。可是小蝶的手臂细瘦，几乎是没有肉的。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。
她日盼夜盼的小蝶居然被折磨成了这么一副样子。她忍不住抱住小蝶，号啕大哭。
正在这时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男一女迅速地包围了她。
”干嘛！你在干嘛！“那男人凶神恶煞般地分开了哭成一团的她们。
她定睛一看，那男的眉心部位有一道伤疤，络腮胡子，看上去很骇人。
”这是我的外孙女！“她唯有紧紧地搂住雪儿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。
”这是我侄女，什么时候变成是你的女儿了？老太太，你怕不会是年纪大了，老年痴呆了吧。”那女的也不是善茬，三角眼，鼻子细瘦，颧骨又突起。
“这是我的外孙女！”古正月一手搂着雪儿，一手又去拉小蝶，可是小蝶少了一条腿，她一时半会站不起来。
“你少放屁，你再这样，信不信我打你。”男人攥起拳头，作势要打她。
这时有人围观了上来，也有人出来劝架。
古正月哭喊道：“这是我的外孙女，她五岁的时候被人拐跑了，现在变成这样，我要你们偿命啊。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一听到有人贩子，再看那一对男女，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。有人提出要报警。
“好，报警！”古正月顾不得抹干脸上的泪，嚷嚷起来。“他们是一对人贩子，求你们帮我报警吧。这真的是我的外孙女，今年只有十一岁，我们一家人找了她五年了，可是孩子本来是健康的，现在却变成这样。求你们报警吧！”
那一男一女听古正月这么一喊，路人围上来又越来越多了，怕自己到时候插翅也难飞，趁混乱间一骨碌地溜走了。
古正月紧紧地拉着小蝶，又抱着雪儿，痛哭涕流。
正在拍戏的凌书香是被古正月喊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