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心地问道。
他摇了摇头,继续烧着手上的纸钱。
“你不要这样好不好?爸爸的后事还需要你来主持,万一你倒下了,那我们该怎么办呢。”
拗不过她的好意,他勉强吃了几口她递过来的面包,然而那香甜可口的面包吃在嘴里竟然木肤肤的一点味道也没有。
她看着他略含忧伤的侧脸,看着这灵台上摆放着郑梓华的遗照,他跟郑梓华长得很像。郑梓华即使是到了老年的时候,端正的五官还是一点都没有走样。
可惜他走得这样早。
这时门铃响了。劳伦因为留在楼上照顾病中的悦珊,她跑出去开门。
可是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时,不由得吃了一惊。
“我听说郑梓华过世了,特意过来看一下,嘉希回来了吧。”
她点了点头,脸上也似嘉希平常那般没有什么表情:“他在里面。”
汪慧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。她走向嘉希,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冲过去跟他抱了一下。然而嘉希的反应比星妍还要冷淡。他轻轻地推开了自己的母亲,继续烧着纸钱。父亲奋斗了一辈子,拼搏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到了晚年才享了几年的清福才走了。为了令郑梓华在地下好过一点,他尽可能地多烧点纸钱给他。
“想不到你爸说走就走。”汪慧用袖子掩住面孔嘤嘤地哭泣起来。“怎么会这样?不是准备好下周动手术了吗?”
她的这句自言自语,没有人回答她。她放下手,发现并没有在关心她似乎在难过。
“嘉希,你有见到你爸爸最后一面吗?”
他望着炭盆中那飞扬的灰烬,心里在问自己,这一次是自己来错了吗?他想到停尸间父亲那变得僵硬的身体,手臂上已经出现了青色的斑点,在那一瞬间他没有感到害怕,只是觉得死去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。在他的印象之中父亲从来都是潇洒无比的,桀骜不驯的。他跟父亲之间并无一点交集也没有。自从被汪慧关进了杂物间之后,他就变得开始怕黑,怕鬼。每天晚上他却要一个人躺在床上自己睡觉。有一天打雷刮风,心中的惶恐一直久久没有灭掉,他实在忍受不了,双手捂着耳朵闯进了父母的房间。
那一天晚上,只有郑梓华睡在床上。他溜进了父母的房间,在父母床边的地毯上躺下来,他躺在父亲睡的那个方向,郑梓华的手刚好在床边探出来垂落着,他趁机抓住了父亲的手。他不知道那一夜父亲是不是有所感觉,总之那天晚上他睡得很熟,尽管外面狂风暴雨,可是父亲手掌的温度给了他莫大的安慰。
“没有。”他两眼看也不看自己的母亲一眼。
“星妍,你爸过世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吧。”汪慧的眼角一点流泪的痕迹也没有。
星妍点了点头。
“他有说过什么吗?”汪慧忙不迭地问道。
“他叫着嘉希的名字。”她如实回答。
“就这一些吗?那个女人在一旁吗?”
汪慧的话音刚落,二楼的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