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辰惨淡苦笑,“是啊,原来皇上在来南苑之前,就已经将什么都筹谋好了,可是我们却还都傻傻蒙在鼓里。”
她如今才明白,与其说皇帝是来养病,倒不如说是让她来排解心情的。就算她对萧珏没有男女之情,可是皇帝也很清楚,她不忍心眼睁睁看他去死。有些话不能说,便只能压在心底,这种感觉太痛苦,此行根本就是为她散心而来的。
晚间,皇帝没有过来与她一起用晚膳,清辰便知道,他已经知晓自己得到了萧珏性命垂危的消息。恐怕连舒玄的存在,也已经瞒不过他了。那晚的那个黑衣人,若非她的人,谁肯好心救太子和公主?这宫里只有巴不得他们殒命的人,却鲜少会有人突发善心去救人。
当晚,有刺客行刺皇上被捉,一死一伤,青龙重伤逃走,朱雀被杀,舒玄被皇帝捉拿下狱。
次日清辰听闻此事,就想去找皇帝,可是却被云岚死死的拦了下来,她说:“娘娘,您现在哪都不能去,什么都不能做,皇上现在肯定已经暴怒了,您蓄养暗卫并不是多大的罪过,皇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,毕竟娘娘也只是为了自保。
可是这些暗卫偏偏是梁王的人,皇上若是知道您用着他的人,一直和梁王殿下私下里有往来,那么皇上会怎么想?舒玄去刺杀皇上固然是为了旧主,可您有没有想过,若是皇上对娘娘的信任不是那么牢固,他必然会疑心娘娘与梁王殿下合谋想要篡夺皇位,娘娘您想过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么严重吗?”
清辰抬手扶额,踉跄后退两步,只觉得头晕目眩,事情糟糕到这个地步,她有那么一瞬间,竟然觉得手足无措到不知该如何去应对。
云岚很明白她的心情,慌忙劝道:“娘娘您先别着急,听说皇上虽然捉住了舒玄,却只是将他关了起来,至今未曾令人审问。有些事情,就算心里再明白,可是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,就彼此还留有余地。皇上他不令人审问舒玄,就是不想让娘娘难做人,娘娘要理解皇上的苦心才是,弑君之罪,娘娘是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的。”
清辰无力坐了下去,她知道皇上拿住了舒玄,必然是要大发脾气的,可舒玄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,让她连想保他一命都找不到半点理由。
刺杀皇帝是何等大罪,皇帝不牵累她,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三天之后,舒玄被秘密处死,可皇上却也始终没有再召她近前伺候。清辰做了最坏的打算,不管他如何处置她,都好过这样煎熬的等待。
可她一连几次去皇帝的寝宫求见,福泉不是说皇上已经睡下了,就是说皇上去了林中狩猎,清辰心知时机不对,是皇上不想见她而已,便也不再强求。
几天之后,宫里又传来消息,说是梁王平叛有功,却不幸中了毒箭救治无效为国捐躯,云侧妃生死相随,可王妃却执意不同意云侧妃与梁王殿下合葬,最终也只是葬在了梁王陵墓不远处的妃妾陵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