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贵仪微不可查的倒抽了口凉气,已经隐隐预感到丽妃想要做什么,怪不得她肯帮自己,原来她是想祸水东引,将肖婕妤的死算在皇后头上。
皇帝挑眉,回头正对上清辰讥讽的神色,淡淡道:“朕不相信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况且这么些年了,朕从未听说皇后苛待过谁。
后宫里位分低些的嫔妃,或许手头是有些拮据,可自从皇后接管后宫以来,朕知道内务府从不敢克扣任何人的份例,皇后对奴大欺主这种事情一直深恶痛绝,所以这些年来,对嫔妃份例的事格外上心,从未有嫔妃因为份例的事情埋怨过皇后。
朕鲜少过问后宫的事情,不是朕不愿操心,而是皇后已经做得足够好了,朕无需操心而已。”
清辰微微福了福身,心中倍觉欣慰,轻声道:“臣妾多谢皇上信任。”
萧珺对她微微一笑,那看似浅淡的笑容里,却深藏着彼此间相濡以沫多年的信任和深情,这种感情,不是仅仅得宠的嫔妃就能拥有的,那是岁月积淀下来的夫妻情深,是彼此了解到骨子里的不分彼此心灵相通,在皇上心里,皇后永远都是无可取代的那一个,不管发生什么,她的地位都不容动摇,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背后有多大的权势,更重要的是皇上不允许她有任何闪失。
也许于皇上而言,皇后的坤仪宫,才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家,这里有妻子儿女,有他最珍视的亲情温暖,其他人也许只是点缀而已。并非不重要,只是真到了必须舍弃的关头,皇上也许没那么心疼。
饶是在这种令人愤懑不已的关头,萧珺对皇后说话的语气还是温软了不少,“这些年打理后宫,朕知道你尽心尽力也着实不容易,辛苦你了。”
清辰浅浅勾唇,垂眸回道:“皇上过奖了,这些都是臣妾的本分而已。”
帝后的温声软语听在耳中,林贵仪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表,她抬眸去看丽妃,却看到她薄唇紧抿银牙咬碎,竟是满眼嫉妒的怒火。
丽妃深吸了口气,冷哼道:“皇上,您不觉得这件事极为蹊跷吗?就算肖婕妤气性再大,她为了大皇子,也不至于会如此轻易的想不开,除非……她是为了赎罪,不得已替大皇子去死的。肖婕妤之所以会投湖自尽,为的不过就是一命换一命,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就此放过大皇子而已。”
皇帝听着丽妃似是话里有话,可还是不悦的望了她一眼,问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好端端的,皇后为何要跟大皇子过不去?肖婕妤又为何替大皇子去死,真是不知所云,行了,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,其余的事情有林贵仪帮着皇后善后即可,你就先退下吧。”
听皇上要赶她走,丽妃顿时有些急了,要说的话还未说完,她怎甘心就这样走了?而且皇上似乎是在装糊涂,摆明是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。
她纹丝未动的站在原地,冷笑道:“皇上,肖婕妤尸骨未寒,大皇子没了亲娘多可怜,皇上可不能不为他主持公道。皇后娘娘,纸是包不住火的,一些事您不说,可却不代表别人不知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