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受千刀万剐之苦,而不追究他的家人,这已经是皇后格外开恩了。
锦秀去了半个多时辰,回来后说:“娘娘,小实子招认了,说是玉常在指使他这样做的。”
“玉常在?”清辰对于这个审问出来的结果,不可谓不意外,她怀疑过宁嫔和贺常在,但怎样都没想到是玉常在。她如今在禁足中,况且一个膝下无所出的嫔妃,陷害太子做什么?
清辰起身往外走去,冷声道:“本宫要去华羽宫亲自问问她,免得冤枉了她。或者,她也许能给本宫解释,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沁雪见皇后脸色不好,慌忙拉住了静菡,示意她不要再跟着了,免得给皇后添乱,可是静菡却挣脱了她的手说:“我要去看看,我也想知道玉常在为什么要害哥哥。”
华羽宫外有戍守的侍卫,可清辰是皇后,且先前皇上也只是说让玉常在禁足,并未说不允许人探望,那些侍卫便未加阻拦。
清辰步入院中,见玉常在着素淡的衣衫,绾着最寻常的发髻,头上简单的别着几支银钗,正在给院子里的兰草浇水,这样看来,倒更显得淡泊清雅,与世无争。
大概没想道清辰会突然造访,玉常在短暂的愣神之后,慌忙过来请来,行的是跪拜的大礼,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吉祥。”
清辰并不叫起,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她面前,讥讽的问:“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?小实子招认是你指使他毒害懿轩,你可还有话说?”
玉常在望着眼前的东西,面上没有丝毫的波澜,其实从清辰踏入华羽宫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猜到,大概是事情败露了,不然这个时候,皇后是没有什么心情来探望她的。
可是她不否认,也不承认,只是抬眸淡淡问:“皇后娘娘,她们都说静妃是我害死的,你相信吗?”
这个时候,难道还指望自己能为她沉冤昭雪吗?清辰淡漠问:“这和你毒害懿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?”
“所以连你也不相信我,对不对?”叶涵玉似乎很失望,带着深深的失落感说:“虽然我们姐妹走到今天已经无法回头,可我一直觉得,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会我,至少你该是懂我的,可是没想到连你也这样想。
也许还是我太一厢情愿了,不是你心中没数,而是你不愿替我伸冤,巴不得看着我被皇上唾弃呢,是不是,皇后娘娘?”
在经历过姐妹反目的痛苦之后,再看叶涵玉如今的样子,真的已经很难让清辰再有动容之意了,她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问:“这就是你毒害懿轩的理由?”
叶涵玉没有回答,跪在地上苦笑道:“就算你是绾怡,我亦是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,我哪里比不上你?而如今,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,而我是最末等的常在,我们已经有了天差地别,我只是想不明白,命运为何如此薄待我而厚待你?”
面对叶涵玉的哀怨,清辰心底有太多的话想质问她,可是却懒得说一个字,或许人失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就真的连半个字都不愿多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