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无所谓的样子,知道宁嫔向来心志坚硬,她既然敢来,自然也不惧别人的讥讽,不愿与她争吵让别人看热闹,便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她。
静嫔坐在玉嫔身旁,神色平静的默然饮茶,似乎适才两人说了什么,她都没有听到一般。
玉嫔有气没处撒,知道静嫔性子好,从不与人争吵,便冲她发火泄愤道:“你倒是真沉得住气,别人用一个区区的协理六宫之事,就将你给拢住了。可见当初我也跟你一样傻,皇后将好处都得尽了,却差遣你为她操心劳力,她坐享其成,你还傻乎乎的觉得像是得了多大的好处一般!等到你年老色衰之时,看着别人儿女绕膝,坐享天伦之乐,那会是种什么滋味,你想过没有?”
静嫔端着手中的香茗慢慢品着,澹然道:“玉嫔你说错了,若协理六宫还是区区小事,那这后宫何事为大?这辈子我若真的注定膝下无子,那也是老天爷的意思,我亦不会强求。
但是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,为了那所谓的恩宠荣耀,而不择手段,连自己的姐妹都能陷害。皇后待你不薄,你要知足,这若换成别人,你或许早已经进了冷宫去反省了,哪还能像如今这样舒舒服服的坐在这儿跟本宫拌嘴?”
玉嫔不依不饶的凑过来质问道:“你不稀罕皇上的恩宠,是还放不下谢瑾轩吧?”
静嫔脸色微变,目光寒厉的望了回去,对玉嫔轻声道:“至少我喜欢的人,他是在意我的,为他守护他珍爱的亲人,我乐意。
可是你有什么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,你跟先皇后一样,也是从小慕着皇上,可是你在皇上心里有分量吗?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得到了再失去,而是从来不曾拥有过。
皇上她从来没有爱过你,你那昙花一现的恩宠,不过是皇上情无所寄时的替代品而已,他是在从你身上,寻找皇后的影子,你清醒些吧,何必自欺欺人,总让外人觉得是皇后抢了你的恩宠,摆出一副被人辜负了的样子。事实是怎样,别人不知道,难道本宫还不清楚吗?”
叶涵玉实在没有想到,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静嫔,如今说起话来,也如刀子一般直戳人心里的最痛处。她神色狰狞的望着静嫔,冷笑道:“果然靠着皇后说话就是有底气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姐姐说话也这样伶牙俐齿了,你既然甘心为人做花肥,那我也没什么可说了。只希望多少年以后你想起今晚同妹妹说的这番话,不要悔青了肠子就好。”
静嫔闲闲理着手里的帕子,语气凉凉道:“怎么在你眼里,我就那么软弱可欺吗?如今你我同为嫔位,且我是有封号的嫔妃,到底比你尊贵些,你该敬我三分,难不成还要我对你忍气吞声不成?”
玉嫔没有在静嫔这里讨到便宜,忍着心中的怒气,转过身去不再言语,似乎这个时候,她怎样都占不了上风。无意间瞥见贺婉仪那略显得意的神情,玉嫔眉心微蹙,已然敏锐的觉出这个女人今晚必会生事。
冷冷勾唇,她端起茶杯细细品茶,眸中闪烁着阴诡的光芒,一副准备要看好戏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