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福泉自九曲桥那头衣带携风的走来,清辰忙起身迎接,“臣妾参见皇上,皇上吉祥。”
萧珺伸手托起她说:“何必如此多礼,朕在御书房里跟大臣们对抗了一整天,你倒是清闲,还有心情在这里赏景品茶。”
见他在石桌旁坐下,清辰忙斟了茶递上来,柔声道:“皇上喝杯茶歇歇神吧,臣妾不担心,是因为臣妾清楚,此事本就是有人无中生有刻意污蔑,大臣们相逼,不过也是想看看皇上的态度,若皇上执意不理会此事,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臣妾对皇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真若对质,也不见得就有胜算,聪明的没准明儿个就不会再来了。臣妾敢和皇上打赌,不出三天,御书房门前必不会再有人跪着了。”
见皇帝面有犹豫之色,清辰便又笑道:“皇上莫不是心疼他们,怕大臣们在烈日下晒着却寒了心吗?臣妾觉得,凡事必得有个底线,皇上要推行新政,必然还会和大臣们有意见相左的时候,若让他们看到只要臣子们齐心一跪,皇上就会妥协,那以后皇上的新政还如何推行?
凡事都有解决的法子,不去想着如何为君王分忧,却动辄就为了私利逼君请愿,本就是为人臣的大不敬之举,皇上岂能轻易就顺了他们的心意?就拿今天的事来说,倘若他们有真凭实据,大可以直接在朝堂上与臣妾对质,何必要下跪逼迫皇上?”
她一边说着,身旁的福泉神色复杂的暗中瞥了她一眼,想这皇贵妃的心思果然是和从前不同了,明明就是她想折磨下那些人,却把话说的这样重,让皇上想不答应都不成。
不过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萧珺原本是有自己的打算,听她如此说,便又改了主意,神色凝重道:“你说的是,当此非常时刻,一些事朕确实不能轻易妥协。既然你如此笃定,那朕也无妨和你赌一把,只是你输了如何,朕若输了又如何?”
清辰是想将这个事情,尽量大事化小,了无声息的解决了最好,见皇上同意,便说:“臣妾若是输了,那岂不就要等着皇上治罪了吗,可皇上若是输了,可否应允,以后无论臣妾做错什么,皇上都能原谅臣妾一次?臣妾心里害怕,万一哪天真的有口难辩,臣妾获罪倒也罢了,怕的是伤了皇上的心。”
萧珺见她那如惊弓之鸟的模样,有些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说:“朕答应你就是了,朕之前不是将那块九龙紫玉佩送给你了吗,你曾用她保下过锦秀的性命,如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“臣妾谢皇上。”见天色已晚,小祥子都带着常喜来点灯笼了,她便和萧珺回宫用晚膳。
第二天一早,礼部的陈张两位大人,在自己府上寝室门口各捡到一封书信,上面的内容,从私下里收受贿赂到在青楼找了哪位姑娘陪酒过夜都写的清清楚楚,条条罪责都足以罢官贬职。
这个时候有人送来这个东西,用意不言而喻,因此早朝后,这两人便悄无声息的回去当值,只当是默认了这笔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