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泉宫内院跪着两个粗使的太监,里面只有喆月守在皇后的尸身旁,昏黄的灯光下,喆月满脸泪痕的跪在皇后床前,小心的用手指梳理好皇后额前的乱发,听见有人进来,也不起身行礼,只是对着皇后的尸身泣血哭道:“皇后娘娘,您睁开眼睛看看吧,皇上他来看您来了。
自打您嫁入宫中,眼里心里就只有皇上,可皇上他与您却是聚少离多,您在这冰泉宫一住就是两年多,天天以泪洗面,巴望着皇上他能想起您来,顾念着夫妻情分来看看您,哪怕是不能赦免,说几句暖心的话也好,可是您却始终没有等到。
奴婢知道,您的心一定也是凉透了吧?从小您就喜欢他,可是他心里装的却是别人,这么些年,老奴看着都觉得心疼,为您觉得不值。如今皇上他总算是来了,娘娘,您再睁开眼睛看一眼吧,皇上他真的来看您来了,他真的来了……”
清辰听得出喆月话里的不满,她是在怨皇帝薄情,在为皇后的一腔痴情没有得到回报而怨恨皇上。
悲悯的望着床榻上躺着的那个女子,她穿的是与皇帝大婚时的正红色金凤朝阳礼服,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,而头上的凤冠却已经残破不堪。以这样的姿态死去,心里一定还是有所期待的吧,纵然无颜面君,可是却始终做过他的妻子,至少也与他有过洞房花烛的美好时候。只要有那点记忆,足以今生无憾了。
清辰心潮起伏,此刻的心情说不出什么滋味,可就是觉得沉甸甸的难受。她曾那么恨皇后,如今亲眼看着她死了,心底却无半点喜悦。胸口窒闷的难受,似乎心里的什么情感无的放矢,让她很想大喊几声以此发泄。
深吸了口气转头去看皇上,却见他完全不似自己这般情绪激荡,他面色阴沉,眼神幽深冰冷,没有丝毫的怜悯动容,似乎看完这最后一眼,下一刻就会转身离去。
喆月回头看到皇帝冷漠的面容,心痛至极,忽然就失望的放声大哭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她并没有错,纵然林家获罪,可是皇后她却是一心向着皇上您的啊!
您不是不知道,她打小就喜欢您,喜欢到只要看见皇上的一个笑脸,就能心花怒放辗转不眠。她为了能嫁给您,不惜苦等多年,做了皇上的妻子,也是恪尽己责兢兢业业的为皇上打理后宫,从没有半句怨言,就算长夜寂寞独守空帷,只要能得皇上只言片语的安慰,皇后娘娘也会欣慰不已。
可是皇上,您有没有这样的真心待过皇后,哪怕只是体贴的为她着想一下?她那么爱您,爱到刻骨铭心,爱到九组被诛落魄至此,可还是一心念着皇上,希望就算不能重新搬回承坤宫,可至少能够见皇上一面,那她也能凭着这点微渺的执念,支撑着自己活下去。
可您为何如此绝情,把皇后丢在这冷宫里不闻不问,您是不是已经彻底的忘了她的存在?忘了她是大乾的皇后,您的结发妻子?可您知不知道,她每天苦苦的等着盼着,奴婢看着有多心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