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发了火,将我父兄贬官落狱,我去御书房求见,可皇上怎么都不肯见我,我没有恩**,不得皇上喜爱,御前自然也就说不上话,所以我只能来求助你了。”
清辰心里大惊,被她哭的一头雾水,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和云岚将她扶起来,又让人给她上了茶,这才安慰道:“姐姐你先喝口茶,缓口气慢慢跟我说清楚,到底皇上为何要将纪大人下狱?”
良淑仪抽抽噎噎的又哭了一阵子,待到心情平静些,这才焦急道:“你刚回宫不久,大概不知道这两年皇上在整顿朝纲,要推行什么富国强兵的新政,朝中所有反对之人,就连宗室姻亲,皇上也丝毫不留情面。如今朝廷上下,身居要职者大都是皇上亲自选拔上来的许多年轻有为的官吏,而原先的许多姻亲重臣,皇上明升实贬,给了高官厚禄,可是职位却都是不管事的闲置,等于是将他们给供起来养老了。如今皇上又想要剥夺地方官的土地分给百姓,说朝廷的官员,食国家俸禄就够了,霸占那么多的土地却不应该,因此想要下令除藩王领地之外,其余各地凡县级以上的官员,都要将手中所有的耕地悉数还给百姓,父亲也是好意,怕皇上一意孤行会引起地方官的不满,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,因此极力劝阻皇上三思而后行,可皇上却听不进去,还将我父兄直接下了狱,还说父亲迂腐不堪重用。”
良淑仪一行说着,哭的更伤心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清辰轻叹了口气,觉得这事确实有些棘手,大乾有功的臣子,之前皇上的赏赐不只是高官俸禄,还有土地府宅,桑林湖湾,而按例,各级官员手中的耕地出产,是不必缴纳税收的。而这些人手中持有的土地,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最肥沃的良田,这样一来,当地百姓便难以分到好的土地种庄稼,本就出产不多,还要缴纳税粮,百姓的日子也就更加艰难。可若是骤然间让那些官员们将这样大的一收入吐出来,怕是不那么容易,搞不好还会引起朝廷动荡,纪大人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清辰心里沉甸甸的,觉得皇上做这件事情无异于是与虎谋皮,十年寒窗千里做官为的不就是利益吗,皇上这样做,难道就不怕各级官员造反吗?
心绪不宁的拧了拧手中的帕子,清辰沉重道:“皇上是有抱负的人,之前被秦林两家压着,皇上想要做什么,事事都由不得自己,他心里的那口气憋的太久了,如今乾坤独握,必然是要大刀阔斧的整顿朝纲,这也并不意外。我不能说他的决策是错误的,因为这也是还利于民的好事,只是觉得未免太心急了些。想要让那些官员们交出手中的土地,也许还有别的法子可行,这样武断的下令,着实有些不妥。”
良淑仪诧异道:“难道你不觉得皇上的决定是错误的吗?哪有当皇帝的,去和自己的臣子争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