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静的落针可闻,每个人的神情都看似镇定,脸色却多少有些不大好看,更多的却是心凉。倘若他日跪在地上的人换做是自己,皇上会不会也这样冷漠,扪心自问,谁又比舒嫔在皇上心里更重些呢?
在有些人还沉浸在哀怨中的时候,又听清辰问:“怡嫔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既然跪了下来,且人证都已经等在外面了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怡嫔忍着心中的恨意,昂头道:“皇上,臣妾要状告皇贵妃欺君,这两年名为在白云观祈福,实则还不知道去了哪里逍遥快活呢?当初,多少人亲眼看着她被慕容少承带出了皇宫,难道那个浪荡王爷会那么好心送皇贵妃去白云观吗?况且,白云观所有的道姑根本就没有人见过皇贵妃长什么样子,怕不只是她们认不出皇贵妃,皇贵妃也不认识她们吧?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住了两年,怎么可能谁都不认识?皇上若不信臣妾所说,大可以将她们传唤进来一问便知。”
怡嫔说的理直气壮,清辰藏在袖中的手,不觉用力握紧了衣袖的内里,神情却依旧端然平和。倘若能够给她一天的时间善后也好,可是宁妃出手太快了,她就是要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打她个措手不及,所以大概锦秀去接自己回宫的时候,宁妃也已经派人去接这些所谓的证人了。
如果她不在白云观,那么她应该在哪里?一个人在外是怎么生存的,又有谁能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,这些必然都是怡嫔接下来要穷追猛打的问题。
清辰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皇帝,见萧珺神色冰冷,也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目光寒凉的的望着怡嫔,淡淡道:“那就传她们进来吧。”
这一声之后,贤妃明显看到清辰的衣袖猛地抖动了一下,虽然神色如常,可贤妃知道,她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,便看到小五子带着七八个年岁不一的道姑进来,年长的大约有四十多岁,最年轻的却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,大概是小五子在外面提点过了,她们跪在地上磕头请安之后,便皆规规矩矩的垂首不语。
怡嫔冷冷勾唇,挑衅的望了座上的清辰一眼,然后转头问:“妙慧道长,你是白云观的住持,你仔细看看,这屋子里的娘娘小主,可有人曾经去过你们白云观祈福吗?”
妙慧在皇帝面前,显然是有些怯懦不安,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人,声音有些不稳的说:“娘娘,白云观的住持并非是贫道,而是贫道的师姐妙琼,只因师姐之前犯了错,自愿请罚去后山思过,轻易不肯下来,贫道才代为照管白云观的大小事务。娘娘这样说,贫道受不起,适才贫道已经细细看过了,这屋子里并没有人去过白云观祈福。”
“有就有没有就没有,你罗里吧嗦说那么多干什么?”怡嫔不耐烦的斥责了她几句,又问其他人:“你们也都好好看看,可有人认识这屋子里的主子娘娘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