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薛驸马要等,那就让他等好了!
果然,这天晚上,薛焕没有回来,派了侍卫过来跟谢澜和宛平说了一声。
薛驸马在客房里等的心焦,眼看天一点点的黑了,派了随从出去打探了很多次,,门房都说没见郡王爷回来。
他想去见宛平,下人拦在院子门口,只说公主已经歇息了,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,要他回去。
山下是酷暑盛夏,山上却是凉风习习,气温如同凉爽的早秋,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盖被子。薛驸马裹着被子坐在床上,想起自己这一辈子怀才不遇,郁郁不得志,只因为做了驸马,前程仕途都和自己无关了,到老了还要腆着脸来求妻子和亲生儿子,造的什么孽啊!
又想到家里还有“表妹”肝肠寸断的等着他回去解救两个儿子,薛驸马就更睡不着了。
第二天中午,薛驸马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的时候,终于听到了薛焕回来的消息。
他连脸都顾不上洗,直接冲到了薛焕和谢澜的院子。
薛焕和谢澜正在吃早饭,桌子上的米粥和小笼包散发着香气,切的细嫩的小咸菜在白瓷碟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,两个人正你一口我一口的甜甜蜜蜜的喂饭……
“你这逆子!”薛驸马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,指着薛焕跳脚,“我不是跟门房吩咐了,叫你一回来就到我那里去!你两个弟弟都被抓进牢里去了,你还有闲心在这里陪着妇人吃饭?你,你气死我了!”
薛焕眼底一沉,刚要起身,被谢澜轻柔的按住了手。
“吃完饭再说。”谢澜轻描淡写的说道,大清早的何必因为两句闲话生气!
薛驸马此刻也顾不得文人矜持了,骂了粗口,“吃个屁!你快随我下山救人!”
“救什么人?”薛焕慢悠悠的问道,接过了谢澜递过来的小米粥。
薛驸马气的咬牙,他才不信薛焕不知道薛府发生了什么事,叫道:“你少在那装蒜!老二老三现在还在牢里受罪,你还有心思在这吃饭,你,你这个凉薄的东西!”
“呵……”薛焕冷冷的笑了起来,“我本就是这么凉薄的人,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。”
薛驸马喘着气,瞪着薛焕,咬牙说道:“你别逼父亲!这次的事不同以往,一着不慎,你两个弟弟就麻烦大了,你若是不肯出手相救,为父只能去衙门告你忤逆不孝!”
皇上以孝治天下,律法上对于不孝的罪名惩治严厉,倘若有父母去官府告子女不孝,不但要当众打板子,还要剥夺官职。
“那你尽管去!”薛焕冷着脸站了起来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,“大不了我不做这个郡王爷了!”
谢澜拉住了薛焕,对薛驸马问道:“父亲这话奇怪了,什么叫麻烦大了?昨日父亲不是还说那两人老实本分,没犯什么事吗!”
“老实本分?”薛焕冷笑了一声,“原来在父亲眼里,公然违逆国法,冒犯圣上制定的律例就是老实本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