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的灯光够亮,只怕早就看不清楚彼此了,这黑雾来得古怪,而天空之中的乌云也开始变得密集。
大战一触即发,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,水花也是不安分的拍打着船身,所有人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天气,胆怯之情油然而生,阿漓也一直在劝着白轻染。
在小灵山墨执动怒那一次在场的人对他本来就有种莫名的敬畏,今天的场景同那时何其相似,不,应该是更甚,人类是潜意识的感觉到了恐惧。
有人已经不想要继续看下去想要离开了,可是黑雾仿佛将所有视线都遮挡住了,茫茫大雾之中早就迷失了方向,泠渊嘴角带着魅惑众生的笑容,“良人……呵,若不是被你先找到她占了先机,我们未必会输,既然如此,我们就公平的比试一场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君凛含笑道。
“哟,这可不像是你能够说出的话,看来你还真是变了很多,既然如此,那就手上见功夫。”泠渊轻笑着,但是眼底已经有了一抹寒光,几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寒意。
“够了!!!你们将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了?”一直没有开口的人终于开口,白轻染表情淡淡,声音清冷,在局势这么危机的时候出现一道女子打破,大家的目光都朝着白轻染身上看来。
当够了鸵鸟状的她渐渐抬起头来,“阿漓,可否让我一下?”她轻轻推开了阿漓,阿漓看着她就这么站起身来,想要做什么,可是到头来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一般。
红衣男人看着这女子的身影,同当年的那个人相重合,似乎当年的她也是如此,白轻染站起身来,那柔弱的身段仿佛蕴含了很强大的力量,她一步步朝着那三人走去。
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严肃,不知道为什么,大家却觉得白轻染身上的冷意更加摄人,她走到了他们三人面前停下,这里是人间,要知道他们三人真要动起手来,这个国家的毁灭也只在一瞬间。
更是会引起几界的争斗,她定定的看着君凛,他从前将天下苍生看得比自己都要重要,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也变化了。
或许就是千年前她的死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,为了苍生的性命他亲手杀了她,可是最后他才发现什么苍生,却抵不过她唇边的一抹微笑而已。
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,这一世他会告诉她,自己再不是从前那个人了,他会保护她,用这一生来弥补他们之间的错过。
然而,千年对于他们神来说并不算长,在人类的生命之中早就沧海桑田,她如今是白轻染又怎会是那个傻乎乎的北溟,君凛,这两个字在心间划过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微微的苦涩。
“这位公子,你我并不相识,一只蝴蝶又算得了什么。”她的语气却是这般的疏离。
“这并不是普通的蝴蝶,它们是……”
“我不管这是什么蝴蝶,就算退一步来说,它们确实可以选择你的良人,可是你却忘记了一件事,我并未选择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