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伢(湖南方言,爸爸的意思)留给我娶媳妇的。”
“咳咳咳,哎,伢几时说过,我怎么不知道,咳……你好了哦,昨晚说好的大家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现在……现在还来闹腾什么,咳咳。”
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皓衫,身形瘦骨嶙峋、头发乱成窝、脸色发青的男青年挤了进来,说一句话就上气不接下气,还一直咳嗽不停。
他是冬爷爷的老二长财,听妈妈说他患有肺痨,长期病怏怏,那时也可能因为没钱医治,所以只好拖着,瘦得成这样。
“伢几时说的关你屁事啊,你要死不死,到占了伢阳寿。”流三双目怒瞪着长财,口水直喷而出:“你们一个两个,凭什么,就让老子一个人在外拼尽力气干活,你们都一副死样。”
流三使劲一拍一张椅子,立时那椅子沉闷地倒地发出一声“怦”的倒地响。
“哎,这么多乡里乡亲在,不要闹脾气,有话好好说。”都管先生这下真是来气了,冲着流三怒吼一声。
流三斜起眼睛看了眼他,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别过头去,叉着腰。
“你伢还尸骨未寒,摆在堂屋里,你现在就为了东林几根木材闹个屁啊,那几根木材是我今天叫人去砍的,你伢这丧事要的是钱用,你们家现在又拿不出一分钱来。你伢人先安葬好重要,还是你将来娶老婆重要?你现在老婆八字没一撇,为几根木材闹个毛啊,咳咳咳,气死老子了,不要你当孝子,只要你莫闹,你走。”
都管连连干咳几声一脸怒气直喷流三。他强行拉扯着流三示意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