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,心里一阵郁闷。
从家里翻出仅有的三个手电筒,我直奔冬爷爷家去,跟着正从各家搬来台台凳凳的大队伍后面进了灵堂。
灵堂内此刻有年长的老先生正伏案在写对联和挂联,有小伙叔伯正在擦桌椅,有姑娘堂客正在不停端茶递水。
小孩子们在旁边三五结群戏耍玩乐,每个人都在忙得腾腾转,就是不见爸爸身影。
一口漆黑棺材此刻已经搬进了灵堂,半掩着没有合棺,正摆放在堂屋右侧墙边,棺头摆上了一幅黑白大相框,前面放着一只小香坛,里面燃上了一对大红烛,几枝焚香。
旁边放着焚纸桶,地上一地红色鞭炮灰,空气中浓郁的火药味混杂着各色味,五味杂陈。
只是还没有见道士来挂画起锣,听人群中的声音说,葬礼就在后天早上举行。
那么,此刻应该有人已经去掘墓地了。
我连忙跑去找妈妈。
妈妈依然在厨房帮忙,此刻多了几个婶娘和叔伯,在宰鸡宰鸭,切菜剁肉。
我跑过去,傍着正在用大盘水洗菜的妈妈,看了眼周围边聊边忙的人群,细声细气地问道:“妈妈,怎么样?”
妈妈抬起头,甩了把手上的水,用袖子擦去脸上似雨水的汗珠,吸了下鼻子,凑近我的脸说道:“说了,不在西坡,在他们对门山坡,你爸爸正去帮忙掘墓地。”
“哦!”我松了口气,没想到这事办起来还这么顺利。
“细妹,妈妈今晚要晚点回,你等下和奶奶一起早点回去吧?”妈妈看着我,征求我的意见道。
我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我和你一起回。”
“那好吧,记住今晚别乱说话,坐一边等着,妈妈会有些忙。”妈妈仍是担心地看着我,她虽然知道我就算是看到冬爷爷鬼魂,那也应该没有什么好怕的,老人病逝是不难看的,但我不明白她担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