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这段河流处似乎像一个断口,河湾比别处要宽阔一些,不远处河边还有面赤泥似的土坡崖,附近除了一些农田,没有灯火,没有人家。
水面黑得说不清什么感觉,总觉着那河水太过于平静,不像真实的,明明就有风在刮吗,怎么一点涟漪都没有。
在夏季,我们家乡的夜晚应该是很舒适的凉爽,但这时,不是凉爽,是冰,我的身子似冰包围。
我使劲的蹬了下发麻的脚,死死盯着河面,期待少年快点上来。
我虽然不了解少年,但是我知道他是不平常的,就算他不是鬼精,至少他不是人。人是很脆弱的,他敢来收鲤鱼精,虽说我很迷惑,但我当他是神一样的崇拜。
我希望他能成功,要不我该怎么回家,我根本不认识路。走了这么远,其实爸妈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。我突然心下十分紧张,四处张望,好希望妈妈跑来,或者爷爷像上一次一样来救我。
许久,许久……
河面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只是,对岸变得更加朦胧起来。我起先以为是自己眼睛花,使劲的揉了两把,再定睛看去,河面上弥漫起一层黑雾,那雾飘荡在空气中,随风吹来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泥腥气,一阵又一阵。
我突然担心起来,莫名的恐惧感更甚。
“咳,咳,咳……”
突然几声咳嗽从我身边不远处的河堤边传来。
这突然的声音吓得我后背脖子全贴心骨的凉。
我紧张兮兮的盯着那个身影。
远远看去,那个身影像一个老头儿,鞠篓着身子,柱着根拐杖,慢慢的向我这边走来。
不过这河岸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,我此刻就蹲在路边,这路可不算宽阔,少年不知为什么要我在这里等。
我想了又想,这大半夜,为什么有个老爷爷在外走咧?
或许是半夜赶着回家的?但是,他走近些后,我心惊胆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