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她的执念,远不是她的身体那么单纯,要真是纯粹的肉,欲倒好了,再美味,也有吃腻的那一天,他随时可以换个人来体味另外的感受。
当他和她水,乳,交融的那一瞬,他所体会到的滋味是难以言述的满足,远远要比所谓的干柴烈火的销魂更让人心底熨贴。
也就是在那一瞬他明白了六叔的选择和他因选择而生出的幸福。
世上的女人千千万,他所需要的,不过是这一个而已,她在世人的眼里并不是最最出众的那个,可在他心里,她就是唯一能够引他心潮翻涌,心绪怦然的唯一的一个。
他抱住她,道:“我会给你最好的。”
顾氏只含着泪低笑,笑得眼泪乱飞,心底却只觉得酸涩而可怜。她推开他道:“难得。”他居然没有厌倦,她是否该为此庆幸?她不过是中人之姿,又年纪老大,且曾经嫁人生子,难得他居然会有爱恋不舍的情愫施舍于她。
聪哥儿听得出顾氏的敷衍的轻蔑,他发狠道:“我给你什么,你只能接受什么,不该你的,你别奢想。”
顾氏淡淡的点头:“我明白,可以走了吗?”
聪哥儿觉得顾氏十分虚幻,好像一抬手她就如烟般飞走了,他想再多描补几句,却在她淡漠的视线中找不到自己。她不相信,也不在意,他像趴在窗纸上徒劳往外冲撞的苍蝇,茫然而又可怜。
顾氏淡漠的从聪哥儿的禁锢下起身,抬脚往外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聪哥儿呆呆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直到她关上禅房的门,他才颓然坐下。手间尚留她肌肤上的温暖和滑腻,可她只像是一缕香艳的梦,本来施加在她身上的痛楚没有达到本该的效果,反倒是将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聪哥儿推开门追出去。
顾氏身形单薄,走路的姿势因着窘迫而越显得诱人,他从后头撵上来,道:“我还会再来。”
顾氏不置一词。
聪哥儿又道:“我不是……你想的那个意思,你暂且安身,我,我过些时候便接你走。”
顾氏还是不说话。
聪哥儿愤怒的拽住她的手臂,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,道:“你说话。”
顾氏抬眼,道:“我都听见了,诚如你所说,你愿意怎么做那是你的事,我该怎么做我自己很明白。我不会轻易寻死,连最龌龊最恶心的事我都能忍受,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?你也不过是我遇到龌龊、恶心、肮脏、无耻中的一个而已。不管这一生中要遇到多少如你这般的人,我都会逆来顺受。”
聪哥儿有一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憋闷感,他脱口而出道:“是你自轻自贱在先,我并没有侮辱你的意思,就算是我让你有所误会,不也是你先让我误会在先的么?”
顾氏笑笑,掉转头道:“什么是先,什么是后?什么是因?什么是果?”便是他捧着他的真心诚意送到她跟前,她便是欢欢喜喜的接了,路的尽头是康庄大道还是悬崖峭壁,又有谁知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