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想到疼,后臀就更疼了。
聪哥儿气哼哼的在街上走,身后的小厮阿布抱着一撂帐册不远不近的跟着,他忽然想:我为什么还要听她的话送什么帐册?
扔了算了,叫她也知道知道,惹了他会落个什么下场。
他吩咐小厮阿布:“把帐册扔掉。”
阿布却往后跳了一步,生怕他会过来抢一样,苦口婆心的劝他:“四少爷,您就别生气了,把帐册扔了,万一六奶奶知道了,还不定会怎么样呢?”
再挨打怎么办?
聪哥儿听懂了阿布的心声,恨得直咬牙。他当然不是没办法,一走了之,抬腿就走了,可是走了之后呢?这女人暂时还真是不能惹。等着吧,等六叔回来,一定跟六叔告她的状。
章哲回来得很快,才进家门,就听杜藤说是聪哥儿误打误撞的来了这儿。他微微抚额,无耐的笑了笑。若是祖母知晓,不定怎么骂自己呢,肯定会说是自己打了样儿,所以后辈子侄纷纷效仿,以后家里的孩子更不好管了。
他一边听一边往内院走,聪哥儿得知消息迎出来,难得的有了点孩子的活泼,少了在章家里的沉闷,竟比得知父亲回来还要激动。
那当然了,他等着看姜辛的笑话呢,不在一边亲眼看着怎么解恨?
他欢快的道:“六叔,你终于回来了?”像是很久没见到亲人的小狗,他装得太像,连眼角都是红的。
章哲停下步子,朝他望去,轻笑道:“哟,这是谁啊?我不是做梦吧?”
聪哥儿不好意思的道:“侄儿见过六叔……”
没等他说什么冒昧打扰之类的话,章哲已经上前搂住了他的双肩,用力的拍了拍,夸道:“好小子,有魅力,比你六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。”
聪哥儿瞪大眼:“六叔你头一回离家出走是几岁?”
章哲哈哈大笑,伸了伸手指头。聪哥儿看了一眼就耷拉下眼皮子:“六岁啊。”怎么能说自己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呢。
章哲道:“虽然你年纪比不过我,可你头一次离家跑得远啊。”
聪哥儿一下子又开心了。他默默的想: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幼稚、天真、好哄啊。
他本来就是个半大孩子,不失少年心性没什么不对,可他总想着能让自己更快的长大,好担起肩上的责任,这一离开章家,反倒把这份责任都抛开了。时间还有的是,瑞哥儿离长大还有十几年呢,他在章家不会缺衣少穿,这十几年,倒正是给自己留的不断强大的机会。
聪哥儿转着眼珠,一边向章哲诉说“思念”,一边宛转的诉说他不在,自己在这儿有多不便,明里暗里给姜辛抹黑。
章哲却只是拍拍他的头,道:“既到了这,就安心住着,别的都不用管,你父亲那我替你说。”撇下他大步往前疾走。
聪哥儿正纳闷呢:我话还没说完呢,你怎么这就走了,不管我了?
结果一抬头,见六叔弯腰将一个女子拦腰紧紧抱在怀里,大踏步走远,只留了一个背影,可他脸上的欢喜和笑意如有实质,似乎还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