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。
诚如邵嫣然所说,一旦这事曝出来,章家为了全章贤的脸面,为了保全他们的兄弟之情,也只会拿自己做替罪羊。
姜辛明知邵嫣然不怀好意,也只能咬着牙道:“我怎么才能拿回这两幅画?”
邵嫣然道:“很简单,我下回再来,你只需说是去找我,随便拿两幅画充数,我自然会把原画交还给你。”
“你会这么好心?”
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,不过话说回来,我确实不是为了你,只要你肯答应我的条件,这件小事微不足道,毕竟,我也不希望他们兄弟反目。但也说不定,现在六爷对你极为冷淡疏远,他说不定并不在意这点儿龌龊小事。可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他心底的刺,他不该为你这样的女人承担这样的侮辱。”
她倒是一副全然替章哲不值、惋惜、着想的态度。
姜辛在想着和章哲说明这件事的可行性。
不得不说,他非要人前做戏,人后掩饰的举动,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,起码他们两个的感情,表现得越糟糕,章老太太似乎就越满意,他们两个感情时好是坏,极大程度的满足了章老太太变态的控制欲。
她乐得做好人,一边好言安抚姜辛,一边好语挑拨章哲,又很乐得在他们将将和好时再棒打鸳鸯。
在她看来,章哲小夫妻的情感全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连邵嫣然也这样觉得,所以她才觉得有机可乘吧?
姜辛想,如果邵嫣然真有委身做妾的意思,依着邵家人对她的宠爱,章老太太对章哲情感、生活的控制欲,依着两家人的交情,还真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合适时间,开口替章哲定下邵嫣然。
不知道邵嫣然是为着什么这么没耐心,竟然想要自己出手,但引君入瓮也还算是先手,起码比和章老太太对峙起来少了些顾忌。
邵嫣然却瞧出了姜辛的心思,冷嘲热讽的道:“我劝你少和六爷开这个口,就算你和三爷清清白白,可你的画像在他手里是事实,男人嘴上说得再好听,心里却不可能不介意。现在没什么,难保以后不拿此做把柄,你想落好果子吃?天方夜谭。还有,我再警告你一句,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,你要是让第三人知晓,我就豁出去自己的心愿达不到,也要把这事曝出来。”
姜辛很想撕破脸,叫她去曝。
可被人冤枉、有口难辩的滋味她深切体会过,每每想起来还觉得愤懑,是以此刻便不想把事情闹僵。
再说,她也不太肯定章哲会是个什么态度。
被他知道自己的兄长觊觎自己的妻子?兄弟血缘关系使然,他又是做弟弟的,除了忍让还能怎么样?
她可以申诉自己是清白的,但这种针刺入骨的滋味还是不好受,除非她真能离开章家,与章贤永不再接触。这事曝出来,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,依章老太太的脾性,真能做出让自己暴病而毙的事来。
与其大家都尴尬都难做,不如她自己悄无声息的解决。
姜辛前思后想,坚决的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