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了,什么大不了的事,还这么兴师动众的要给我们夫妻赔罪,我可当不起。”
顾氏打量了她一回,见她不似装假,便笑道:“罢了,就当我是庸人自扰一回吧。”
姜辛到目前为止,对顾氏除了好奇就是佩服,还没有别的恶意,不想让她因此心生芥蒂,忙笑道:“三嫂好意,我和六爷都领了,多谢多谢,以后还劳三嫂多提携着我些。”
顾氏和姜辛的心思差不多。起码到目前为止,谣言是谣言,她还没觉得姜辛有多可恶来。看她相貌端正,眼神清明,也不像个有淫邪心思的。
再说顾氏也是从京城长大的,什么新鲜事没遇着过?
一家女百家求,京城有名的才女孟沁,当真是才艳双绝,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于她的石榴裙下,她拒过的亲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,可你不能说因她有才名,拒了亲事,就是她不知羞,不检点。
姜辛拒亲,那也没什么好指摘的,至于她和章哲,要不是什么“同心贴”,也未必能到一起,是以她对姜辛暂时没什么恶意。
既无恶意,便想着能结交便结交。
顾氏便笑着回应:“提携不敢,我比你年纪还小,也不过才进门,又是远道而来,对燕城的风土人情知之甚少,客气话不说,以后你我妯娌二人相互指点就是。”
顾氏会做人,也会说话,更兼身段放得低,态度摆得鲜明,很难让姜辛生出恶意来。不管她嫁给章贤是否幸福,以后两人会否交恶,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,也是以后的事,只要与自己无害,姜辛很愿意结识顾氏。
两人边走边说话,有问有答,不过是燕城与京城的区别。
章哲回头看了一眼,心想,女人之间的交情真是奇怪。她二人也不过初相识,这面子功夫未免演绎得太出神入化了吧?
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们不是妯娌,而是亲姐妹呢。
章贤顺着章哲的视线望过去,掠过顾氏和姜辛,心情酸爽得和百年老陈醋似的。求娶不成的病秧子成了自己的弟媳妇,他真想怒喊一声: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。
天知道,他有多恼恨?
姜辛不折不扣就是他的污点,提醒着他曾经有过多么狼狈和难堪的时刻。现在倒好,只要他在章家,就能时不时的看这污点在自己眼前晃,打又不能打,想忘又忘不掉,这比每天揭一回他的伤疤还难受。
又疼又麻又痒,整日血淋淋的,未见得有痊愈的时候。
忽听章哲轻声道:“三嫂是个聪慧的女子,三哥莫要辜负了。”
章贤一怔,抬头看章哲,他并没看章贤,只是唇角微现一点儿笑意。
他这话什么意思?看出自己对姜辛尚未释怀的复杂心思了?是提醒自己心正身正呢,还是单纯的为顾氏打报不平?不管是哪种,章贤都不愿意听。
他不以为然的道:“我当然懂,倒是你,这回总该收收心,做点正正经经的营生了吧?”
章哲耸耸肩,道:“还请三哥明示?”
章贤无耐的摇头:“明示?好像我说你就会听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