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辛转身就走,姜老太太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呆呆的瞅着院外半晌,姜辛背影儿都不见了,她还盯着看,到最后喃喃自语:“这丫头,这是真的收心了?”
却说姜辛出门,迎面遇上老太太院里的采樱领着两个婆子,押着个瘦小的小丫头走过来,她定睛瞧时,却正是柳丫。
姜辛上前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采樱等人是姜老太太身边的得力大丫鬟,养得骄且娇,比姜蜜姐妹几个不差哪儿去,对于府里的几个少爷,尚能霁色,对于几位姑娘,便多少有些冷傲的意思在里面。
尤其采樱这样,相貌拔尖,禀性聪慧,一向得老太太爱重的,难免自恃身份,轻易不与府里的太太、姑娘们说笑。
见姜辛问,也只规矩的福了一福,淡漠的道:“这小丫头不太老实,手脚也不太干净,正要回了老太太,看如何惩治呢。”
柳丫竭力的仰起头,大眼睛里滚动着泪花,望着姜辛,十分委屈的道:“奴婢没有。”她当然不能说是奉了姜辛之命,却也不求她救自己,只一味的否认采樱给自己冠上的罪名。
姜辛明知柳丫是因自己事发,怎么可能见死不救?她吩咐两个婆子:“放了柳丫。”
两个婆子先看采樱。对于她们来说,姜辛虽是主子,却远远没有采樱更有威严。采樱也诧异的望了一眼姜辛:这位二姑娘平时是不管事的,怎么今日倒敢多起嘴来了?
采樱道:“二姑娘心善,可柳丫的事,奴婢不敢自专,总要回了老太太知晓才好。”意思是叫姜辛别多管闲事。
姜辛冷笑一声,朝着那两个婆子道:“我叫你们放开柳丫,刚才是我叫她替我跑趟腿,不管她犯了什么错,且叫她回来再罚。”这可不是什么闲事,她非管不可。
两个媳妇俱都看向采樱:这可怎么办?
原本就是想把柳丫绑了,好叫她没法替二姑娘报信儿,哪知道被二姑娘捉了个现形,还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呢。
她二人都没法反驳,人家指名道姓的要柳丫去报信儿,回头再接受处罚,她二人当真做不得主。
采樱连眼皮子都不挑,略思忖了一会儿,才对姜辛道:“二姑娘,柳丫的事自有陈嫂子处置……”还是试图劝姜辛适可而止。
姜辛怎么可能听她的劝?她既然要用柳丫,就得替她担着事发之后的风险,否则谁敢还给她卖命?
姜辛道:“陈嫂子处置柳丫,我没说什么,可我叫柳丫送信儿,难道不行么?这府里到底是主子大还是奴婢大?”
自然是主子大。
如姜辛所说,便是柳丫真个要挨罚,这里的三个奴婢全算上,也没人真的敢顶撞姜辛说,等处置了柳丫再来替姜辛跑腿。
采樱只能暗恨这两个管事媳妇办事不力,怎么偏偏就叫姜辛撞上了呢?当下也只得低声道:“放人。”
姜辛望着柳丫,招手道:“你来,正好和我去见过祖母,说说你的事。”当下也不看采樱的脸色,径直扯着柳丫的手重新返回了老太太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