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祖归宗的,一个八岁,一个三岁,俱是男丁。”
姜老太太抿着唇不说话,已经在脑海里勾勒了一回对胡氏的印象:骄奢。
这是败家的根本,章老太太在这燕城里最有脸面,可她的马车也不曾过分奢华,只讲究舒服即好,倒不是章家用不起,而是老一辈儿的人都明白,这家财不外露,何况章家如烈火油烹,再不收敛点,那不摆明了被人当成靶子么?
可这胡氏却如此嚣张,可见是在武州横行惯了,一时改不了。都说武大郎玩夜猫子,什么人玩什么鸟,通过章贤宠爱的女人什么样,多少能瞧出章贤的品性来。
姜冽生怕姜老太太还惦记着和章家的亲事,便把外头的传言绘声绘色的转述了一遍,小心的道:“孙儿想,无风不起浪,也许这些传言也有一二分道理?当然了,君子不背后论人是非,孙儿这养气功夫还没修练到家……”他乖巧的适时闭上了嘴巴。
姜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姜冽一眼:何止是一二分道理,是十分有道理好吧?
连她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老太太都能推断得出来,何况是饱读圣贤书的姜冽?首先这位冒名的章三奶奶从武州来,那还能有假?定是章贤身边的胡氏了。
再则,从两个孩子的年纪上判断,是姚氏尚在时,这胡氏就得了章贤的恩宠,不然怎么姚氏于子嗣上那么艰难,反倒是胡氏顺顺利利的就生了庶长子?
按一般家的规矩来说,嫡妻未生长子,是不可以给妾室通房断了避子汤的么?
还有那小的,显然是在姚氏孝期怀的,这章三爷自打嘴巴,却偏又把消息瞒得死紧,也不过是沽名钓誉、心口不一之辈,心思深不可测,实在是令人忌惮啊。
姜冽见好就收,很有眼色的闭了嘴。
姜老太太喃喃道:“也不知道章家是怎么打算的?”这要求胡氏回来,原也是两家商量好的,可没想到这胡氏回来得大张旗鼓,闹得人尽皆知。人言可畏,哪怕姜家原先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,现在也不敢了,回头她道尽委屈,只说姜家给她气受,姜家丢不起这等脸面。
再则,万一这女人有撑腰的后台,把这章三奶奶的身份坐实了呢?
天下事无奇不有,虽说礼法不许扶妾为妻,可这燕城也算是山高皇帝远,被章家一手把持,他愣是扶了胡氏做妻,还有谁会特意的千里迢迢去京城告发不成?
最可恨的就是胡氏了,她这一招,愣是让姜家想装糊涂都不能。
也不知道她这样的轻浮浅薄狂妄骄奢,到底是章贤默许的,还是她自己擅作主张?
若是后者,章家定然会给姜家一个交待,起码这胡氏是留不得了,去子留母,虽说姜辛嫁过去仍然吃亏,但姚氏留下一女,胡氏留下两子,横竖都是继母,怎么样都难做,一个与三个未必就轻省些。
可到了现在,章家没有一点儿消息和一点儿动静,这是怎么个意思?
若是前者,这亲事不作也罢,横竖官媒还未正式上门,反悔也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