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管怎么说,别太交恶,事情一步步走着看,可这位章六爷……将来你是他三嫂,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还是避着些好。”
燕城就不太计较男女大防,像章姜两家这样的大户还好些,女子长大,轻易不与外男相见,彼此各自守礼,谨慎些总比孟浪些强。
可像许家峪这样的地方,哪里讲究这个?这前院后院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,转个身就能碰到,旁人倒也罢了,除了姜辛至亲的表哥,就是村里以后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,见个面也没什么,可这位章六爷,到底沾着章字呢,这处近了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姜冽嘱咐姜辛这话,其实更大的作用是为了给自己昨天晚上胡说八道的话亡羊补牢呢。章哲应该不会把这话听进去,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别跟章贤的亲事不成,再传出和章哲有什么首尾的话来。
瓜田李下,就算姜辛和章哲清清白白的,可被人知道了也有嘴说不清。
姜辛眼里闪过一抹羞窘,可终究没发作,她知道姜冽这话是好话,是为着她着想,因此沉默了几息,便痛快的道:“大哥教诲的是,我都记住了。”
姜冽颇为不好意思的道:“我就是提个醒,没什么坏心,就是怕将来万一有人说嘴……这三人成虎,流言传出去有多夸张你也明白,我怕你在这上头吃亏。”
知道实情的明白事理的,只说章哲误打误撞到了许家峪,撞见章贤行凶,这才从中拦了一下,并不只是为了姜辛,说穿了还是为了章家的名声。可遇上那唯恐天下不乱的,只说兄弟同争一妻,于他们兄弟上无碍,可于姜辛却是名节大事,至关重要,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。
姜辛明白姜冽未尽的意思,当下便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有这三个字就足够了。
姜冽见她从善如流,也没有生气的迹象,这才放了心:“你有什么为难招窄的,只管和我说。”
姜辛道:“大哥若实在不放心,就借我些银子吧。”
姜冽一怔,立即点头:“没问题,你要多少?”
姜辛伸出手道:“大哥方便借多少就要多少。”
姜冽不由得失笑:这是狮子大开口,敲竹杠呢。他索性把带着的两百两银票都给了姜辛:“我出门就带了这些,若是不够,回头再着人给你送。”
姜辛比姜冽还要惊讶,见他出手就是两百两,于她而言已经够多了。姜辛顿了顿,将银票收好,对姜冽道:“那就谢过大哥,你先去吃早饭吧,回头我把借条拿过来。”
姜冽还要推辞,姜辛正色道:“亲兄弟,明算帐,这样大哥舒坦我也舒坦,否则这银子借了就和烫手山芋似的,我还不如不借。”
吃罢早饭,姜冽便收拾了收拾,带着姜朴要回燕城,果然如意送来了借条。姜冽下死劲瞅了两眼,郑重其事的收了起来。
村里没什么可带的,不过是些冻梨、乌梅干、山楂干、菜干、栗子、红薯之类,可这样也装了半车,姜冽一直说“够了”,可架不住许大舅和安氏的热情,让他不接都不好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