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的人,她会有那样截然不同的神情。这让章哲莫名的生出好奇来,想要靠近,把她看清楚。
男人和女人的靠近,用最寻常的中规中矩的方式是看不到本质的,章哲也不过是凭着本性所以才故意要捉弄她。
偏偏她似乎很得他的心思,竟有着各种各样生动的表情,有不甘、有置气的愤怒,还有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隐忍,以及那种小人得志的“我不上你当”的得意,还有“你不过是个外人,我不跟你计较”的自以为是。
哪知惹毛了。
而且她反应如此过激,与羞窘的大家闺秀还不一样,愣是让章哲生出一种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来的感觉。
章哲看着她眼里的痛楚,心里莫名一绞,下意识和她拉开距离,柔声安慰姜辛道:“你别怕,我没别的意思,我……”他一时踌躇,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扬一扬手,手里是刚才姜辛把玩的茶盅,正安静的待在他手心里,散发着灼人的流光溢彩。
他真的不是故意……把她气成这样,她忽然就陷和这种无助的状态,实在是在他预计之外。他就是想逗逗她,没想到逗过头了。
章哲也有点哭笑不得,他今天这是怎么了?疯魔了不成?
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,只盼着姜辛能自己缓过来。
果然姜辛一看到他手里的杯子,脸色立刻由白转红,眼睛里火焰腾腾,章哲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,暗道:更坏了。
姜辛内心大窘。
刚才她是有多慌乱,竟然走前忘记把茶盅放下,知道的她是糊涂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私带人家的茶盅潜逃呢。她又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,看人家什么东西好就想藏为己有。
一想到他的笑总是满含深意,仿佛什么都明白,又仿佛总带着戏谑,姜辛直觉没脸,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。
随即姜辛大恨。
她忘了,他提醒一声也就是了,再不济,他直接板着脸训她一顿她也认了,可又动手又动脚,处处不正经,偏偏一个正经字都不暗示,算什么光明行径?
到最后他清清白白,反倒是她不识抬举,不识好人心。
姜辛气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。
章哲见姜辛恼羞成怒,那模样恨不能吃了自己,忙深深一揖,一本正经的道歉:“刚才是我冒昧,我给二妹妹赔礼了。”
姜辛气的一转身,不理他。这会儿知道错了?假的吧,不过是以退为进,让她自惭自愧。
章哲直起身,施施然转到姜辛跟前,又是深深一揖:“我是真知道错了,二妹妹大人大量,就饶我这一遭吧。”
他只口不提自己孟浪的原因,无形之中缓解了姜辛的尴尬,姜辛不禁偷眼看他,见他眼神坚定、真诚,脸上的神情也一本正经,并没有轻浮戏谑之意,心里不禁打鼓:难道说他刚才真不是有意的?
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姜辛再怎么自卑敏感多疑,也知道这件事,自己的错也占了半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