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她掷了过去: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才要亏她对自己全身心信赖,孺子可教,她转眼又拿死来要挟自己。
姜辛也不害怕,还膝行几步,将完好无损的茶盏拣起来,来回把玩看了个遍,见完好无损,连个刻纹都没有,这才道:“谢祖母赏。”
好有脸,那是赏她的?
姜老太太并没较真,她反倒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孙女子,虽说嘴里要死要活闹得厉害,可她行动沉稳,显见得不是心里没数的。她顿了下,道:“你若喜欢,那就把这一套茶具都赏你了吧。”
她当真敢要?
哪知姜辛乖乖应诺,扬声叫如意进来,当真把老太太这套粉彩茶盏收拾了,道:“先送回去吧,好生收着,莫弄损了坏了,你可赔不起。”生怕老太太会反悔一样。
姜老太太摸着腕上的佛珠,似笑非笑的望着姜辛,道:“横竖候着也是无聊,你就开开金口,给我讲讲吧。”
姜辛不急着开口,只仰头道:“祖母,孙女腿酸了。”
姜老太太恨不得啐她一口,想质问她一句:你连死都不怕,怕什么腿酸?可姜辛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,那里无风无波,宛如秋日湖水般澄净,她就有点心痒。讨好的孙女多了,让她又气又笑的,倒现在就姜辛一个。
姜老太太一抬下巴:“自己起来,难不成还要我扶你?”
姜辛笑道:“孙女当不起。”自己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,敛衽站好,这才轻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。
她并无半点儿添油加醋,脸上也无丝毫委屈,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,却仿佛在无声的诉求:祖母您打算怎么办?
姜老太太能怎么办?如果不是年纪大了,她真想把姜大太太和姜三太太揪到眼前来,一人赏一个耳光。
都这么大岁数了,火气不能小点?那哪是上门恭喜,分明是嫉妒的心魔作怪,这才毫无风度的前去示威。
当谁是傻子呢?那亲事是她们让的吗?是她们能让的吗?
说到底就是一向顺风顺水惯了,猛的遇到点挫折,就接受不了,自己难受,也不想让旁人好过。真拿二房当成软柿子了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啊。
姜老太太心下十分无力,可也知道,姜辛的委屈不在这儿,她略思忖了一会儿,对姜辛道:“确实是你大伯母和三婶娘行事有欠考虑,你小姑娘家面嫩,只当这事没发生就罢了。”
家和万事兴,就算姜家她最有话语权也不行。
这事闹开了不好说也不好听,长辈欺凌小辈,让人不齿,姜辛再多的委屈,传出去也难免被闲人说的难听,不如压下去的好。
老太太打定了主意要息事宁人。
姜辛没意见,老太太话是这么说,不过是在自己面前给姜大太太和姜三太撑门面,毕竟她们是长辈,自己一个小辈不依不饶,确实有点儿过分,但转过头,她二人势必要受到惩罚的。
姜辛本意也不是这个,因此姜辛毫不犹豫的点头,道:“孙女但凭祖母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