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煜浩阻止了通报,迈入景兰苑。看到的便是白蕊悠然自得的下棋。昨日,他的结发妻子告诉他,白蕊的心中没有她,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病鬼身上。他不信,当着下人的面斥责王妃空有妇容,没有妇德。
王妃没有说话,只是眸中的悲凉刺痛了他。在王妃转身的瞬间,宫煜浩在想,白蕊对于他而言究竟算什么?一大早他便想从白蕊身上得到一个答案,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幕。
白蕊含笑的拿起茶杯,手法熟稔,自顾自泡茶。茶香味老远便能闻到,他出现在她身后,问了句。“这是什么茶?”
穆静晗匆匆起身,由于起身过于仓促,茶碗被她搓手推翻,瓷器的破碎声应声而至。穆静晗错身离开了他半扶着的双手,不慌不忙的跪在离瓷器不远处的地板上。“民妇见过王爷。”
宫煜浩眸光淡淡,白蕊该行的礼数一样不缺,只是这过分的中规中矩让他心中的那点子火点燃了。“本王听说谢夫人在府上住的不惯,可有这事?”
一副山雨欲来的阵势没有让底下的女子臣服,穆静晗知道他是心中那点子火无处可发,想要借机生事罢了。在这个皇权胜过一切的宋唐,她哪怕是个天资卓越,武艺超群的能人都不能让宫煜浩动容半分。他的狠辣她见识过。“纯属无稽之谈,让王爷为民妇的事情烦扰,是民妇的罪过。”
好一个罪过!宫煜浩的心猛然下沉,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就是洪水猛兽?既然如此,那该留的情面也不用给她留着了。“谁是伺候谢夫人的?”
媚儿一紧张,话都说不全了。“奴…奴婢媚儿是伺候谢……”
“来人,拖下去仗毙。”他连一个理由都懒得给,直接让人将伺候了穆静晗多日的奴婢拖了下去。
穆静晗至始至终都跪在那里,没有求情,没有动容。平淡的好似只是刚才死的只是个毫不相关的人。
宫煜浩在用武力逼迫她,让她臣服于他。在穆静晗看来,她跟拖走的媚儿没什么不同。一个是变相的软禁至死,一个只不过是因为迁怒提早结束了自个的生命而已。
媚儿是林妙人派来监视她起居的眼线,穆静晗稍有不慎被人抓下把柄,那今日死的便是她了。
“本王听说谢公子病入膏肓,怕是时日无多。”
真是好笑,昨日林妙人还告诉她,修云一切尚好,只要好好休养,就没什么事情。而且那药是她给修云下的,除了外表看上去吓人点,其实并无害处。病入膏肓,怕是宫煜浩不想留着他的命罢了。
若修云是个蠢的,那他就会如宫煜浩所说,不治身亡。
若他是个稍微有点脑子的,就会想方设法将暗中的眼线拔出干净,逃的升天。
前者,穆静晗的下场会跟王府后院的女子很像,很可悲的被宫煜浩爱上,安心的呆在鸟笼里,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。
后者,修云的逃脱会连累到她。保不齐修云逃脱的第二日,穆静晗就会被各种理由赐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