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,姨娘让春儿准备了点心,芙蓉酥,驴打滚儿,都是你爱吃的。有什么话,咱们慢慢说。”
穆凝雪点了点头,由荣姨娘拉着进了杏花楼。
一进屋子,穆凝雪脱下披风交给南玉,对着炭盆烤了烤手。寻了个离荣姨娘进的位子坐下。
俄顷,春儿端了点心跟茶上来,荣姨娘接过茶,示意南玉带着一干丫鬟退下,留了个婉玉随侍在旁。她优雅的端起茶杯轻抿了口,道:“这是今夏新贡的雨前龙井,你爹同僚游历杭州的时候让家人捎来的。我喝着觉着不错,你也尝尝。”
穆凝雪捧了茶杯喝了口,笑道:“确实不错,入口柔,先苦后甜,是难得的好茶。我在学院上学的日子喝的都是粗茶,刚开始有几天不习惯,到后来便解渴的时候灌下一大碗。如今喝起雨前龙井,到有点怀念过去依偎在娘的身边,有娘护着衣食不愁的日子。”
闻之,荣姨娘红了眼圈。当初送穆凝雪出去的时候还是初夏,如今已是隆冬。当初女儿承欢膝下,哪怕心头再苦看到穆凝雪的笑颜也能暂时忘却伤痛。
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子女是父母的依靠,荣秋当初生穆凝雪的时候伤了身子,听大夫说了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。因此拿穆凝雪当宝贝般宠着,请了最好的女先生教穆凝雪琴棋书画,从对于穆凝雪的事情向来亲力亲为,事无巨细。
如今听穆凝雪说出这番话,便知道她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。荣秋沉吟一声,说道:“你这孩子,娘千盼万盼才把你盼回来,这府里上下有老爷疼着你,吃穿用度就是连穆静晗都不及半分,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
穆凝雪嘟着嘴,别过脸,气道:“娘就知道欺负我,雪儿在学院里吃了不少苦,天天学习,白天昼夜加紧修炼才得到导师的允许提前两日回家。雪儿在学校里刻苦勤奋,回来就想听些讨喜的话。可谁知娘还要拿这些小事来刺我!”
荣秋又好气又好笑,指着穆凝雪骂道:“婉玉你看看,我一大早为了这不省心的忙活了一上午,累的腰酸背痛,连茶都没有喝上一口。我还没有出声抱怨呢,反倒是这位小祖宗自个先怪起我来!好好的,我这是做什么孽了啊!”
婉玉抿唇笑道:“姨娘说哪里的话,二小姐可是您的贴心小棉袄,怎么舍得让您伤心呢?眼看着就要过节了,你们一个两个都生气,让奴婢们怎么办呢?难道咱们还要天天板着张脸过日子啊?”
说到一半,自个先笑了起来。荣姨娘听到婉玉的话,也跟着笑了。“婉玉的嘴跟抹了蜜似的,这话啊从她嘴边说淖来的就是不一样,听着舒心。”
穆凝雪起身,窝在荣姨娘的怀里撒娇。听罢此话,轻笑道:“婉玉姐姐可是个妙人,我记得婉玉姐姐今年有十六了,娘可要仔细留意着,这么好的姑娘可舍不得让她嫁的远远的,最好就近挑个好点的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