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若无的香味顺着滕楼飘进来,香风弥漫,除却了相思之情,只留下一室的悲凉。
彷徨无助,摇曳的烛光里映射着她的满身疲惫,玉手撑着香腮,眉眼垂下,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胸前散落的飞花发愣。
独孤行思推门而入的时候,恰好看到的是这样的现象。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,他的表情也有一刹那的怔忪,到迷茫。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,眉眼弯弯。“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打击到了你?说出来也让我见识下啊?”
穆静晗象征性地打掉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道:“没什么事。听了这么久的壁角,你有什么想法?”
独孤行思无奈道:“想法?这倒没有。只是这里的监管还真是密不透风,半盏茶换一批侍卫,那教头还是武宗级别的人物!你在里头**快活倒是苦了我一人在外头吹凉风!哎,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悲剧啊!”
悲剧?碰到他这个江湖骗子组团坑人的犯罪团伙的头头才真是悲剧!穆静晗很好奇的是为什么独孤行思作奸犯科这么多年,却一次都没有被逮到呢?难不成官贼都串通一气了,早就没有正义一说了?
事实证明穆静晗的想法是对的,接下来独孤行思正了正言辞,详细地跟她讲了一遍如今江湖的局势。经历了两场惊心动魄的谈话,穆静晗的头有点晕忽忽的。她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信息量太大,导致头脑爆炸了。
好在她总算理清了一事,那便是独孤行思作为一个奸商,不仅做朝廷的生意,连老百姓口袋里的血汗钱也不放过。都说黑吃黑,白吃白,这个家族无耻到掌握了整个宋唐的命脉,甚至连户部尚书也就是荣秋的爹也跟他有经济上的往来。
理智告诉她,这种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。今日她心虚将此等宫廷秘辛卖给了独孤行思,打的就是想把之前欠下来的债还清。
可独孤行思作为一个奸商就连她这个姑娘都不放过,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穆静晗的提议。理由是,他知晓宋唐皇室这些破事。
既然知道,为何又不放过她呢?她揉了揉眉心道:“独孤行思,之前不是说好了帮你办成这件事你就可以既往不咎之前的事。作为一个大丈夫,岂可反悔?”
独孤行思点头,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上首。“之前你所做的缺德事可以一笔勾销,但前提是,我要你查清宫煜浩如今的行踪!”
宫煜浩要死要活,关她何事啊?再说她又不是宫煜浩的奴仆,怎么可能对宫煜浩的事情一清二楚?他也太强人所难了吧?
恰好,独孤行思这人也善于察言观色。他目睹了穆静晗脸上的难色,道:“这样,我给你尝点甜头,事成之后,我给你透露一个秘密如何?”
穆静晗不由嗤之以鼻。“你所谓的秘密不会是哪家人家又被歹人乘火打劫了吧?或者是宫廷里哪个娘娘又怀孕了,坏的却不是惠帝的种?我告诉你,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可以糊弄我,我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。一般的信息打动不了我。”
独孤行思尴尬地咳嗽了两声,道:“当然不是。是关于你身世之谜的,有没有兴趣听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