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拍了拍手,静秋会意带着几个丫鬟把穆凝雪从位子上扯下来。
穆凝雪只觉得谁在她背后踢了一脚,继而使不上劲地跪在地上,刹那间的疼痛让她红了眼眶。“母亲这是何意?”
秦氏逐字逐句道:“教你做人的规矩。难道庶女看到本夫人,就不需要跪拜的吗?”
穆凝雪几时吃过这样的大亏,恼羞成怒道:“说你几句还蹬鼻子上脸了,你也不过就是个平妻而已。”
“二姑娘慎言。”张嬷嬷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穆凝雪,道:“不管是不是平妻,你都应该唤母亲。”
“你!”穆凝雪的话憋在喉咙口,说不出来。只能狠狠地瞪着突然出口的张嬷嬷,目光灼灼恨不得将她吃了。好在穆凝雪也不是笨的,一瞬息反应过来,差点没恨死自己。
自己脑子是被水给堵着了么,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秦氏唱反调?念此,她惩罚般的咬了下唇,眼角的余光瞄到穆静晗那似笑非笑的脸,一时眸中竟积攒了一丝怨恨。
秦氏将穆凝雪脸上的懊悔收入眼底,得意洋洋地发号施令道:“来人,将伺候二姑娘的丫鬟,嬷嬷们拖出去杖责二十!”
“慢着。”穆凝雪含泪看着如今的这位当家主母,小声道:“为何母亲要处置了雪儿的奴婢?”有什么冲着她来不就好了,若真伤着了她,看爹爹还会不会给秦氏撑腰!
秦氏看了眼坐着不动,不理世事的穆静晗,暗嘲道:“这些个伺候二姑娘的奴婢,平日里也是太娇纵了,本夫人竟使动不了她们。可见竟是这些刁奴,贱婢平日里在主子面前嚼耳朵根子。本夫人若不罚了她们,日后主子言行出了问题,这责任谁来承当?”
一时说的穆凝雪哑口无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伺候自己的丫鬟被拖了出去。穆凝雪含泪看着同样跪在地上的荣姨娘,不得已开口道:“姐姐,难道你不觉得唇亡齿寒吗?”
秦氏做主打了穆凝雪的人,自然也是在穆凝雪的脸。而穆静晗则不同了,她是彻彻底底的嫡出,哪里是秦氏一个平妻可以束缚的住的?故而,穆凝雪默默含泪看着自己的时候,她依然闭目养神,不发一言。
穆凝雪见惯了穆静晗的作风,一时愤愤不平。声音不免提高了。“妹妹今日受此大辱,都是妹妹咎由自取,怨不得人。因为妹妹知道,妹妹只不过是一介庶女,在府上也没有什么脸面。”
穆静晗细细听着穆凝雪的诉说,也不插话。她知,她还有下文。
果不其然,穆凝雪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若是姐姐则不同了。妹妹可以被看轻,可姐姐是穆家正正经经的嫡女,若哪日被欺负了去,这才是打了穆家的脸。”
难道穆家打脸的事情做得还不多么?穆静晗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穆凝雪,突然起身,对着坐在上首的秦氏道:“夫人,我不管你跟姨娘的关系如何。照理,二妹妹也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小姐,也是您的庶女,都说女儿该富着养,如今雪儿妹妹都虚弱成这样了,你还打算让她继续跪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