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天准备明天上山祭拜的祭品,关钊将关小音单独叫到外面田埂边.
秋雾还没散净,田间地头的杂草上露珠也还在晶莹滚动。
扯扯身上外套,关小音先开问:“爸,你找我什么事?”
关钊掩不住眉宇音的厌烦,冷漠说:“明天祭祀你不用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我也是关家一份子呀。”
关钊很明显皱皱眉头道:“我想关家列祖列宗不会想看到你。”
这话很伤人,关小音当时就气结,握紧拳头,好半天才狠狠道:“理由呢?为什么你就认定列祖列宗不想看到我?”
“你外公外婆没告诉你吗?”关钊避而不谈。
关小音怔了,这管外公外婆什么事?
“没有。”
“你妈呢?”
“没有。我跟我妈只偶尔通电话,最近一次倒见过,不欢而散。”
关钊就冷笑道:“哼哼,当然会不欢而散。”
“哦?你好歹是我亲爸,为什么这副嘴脸?这十来年,你没看过我,没养过我,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不待见?”关小音也怒了。
关钊语塞小会,掉头望村山,清寒风侧侧。
“从你出生起,我跟你妈就没顺畅过。”关钊语气森沉,缓缓道:“在单位受排挤,被人穿小鞋,工资莫名倒负,把你送到乡下来,我跟你妈的处境算好点,可是没想到……”
他看一眼愣愣的关小音,冷笑道:“你爷爷奶奶快要被你吓个半死。”
“我怎么啦?”关小音不服气道:“不就见几次鬼吗?”
关钊倒退一步,咽咽口水,指着她:“你,你从小就爱胡言乱语,这毛病现在还没改。”
“这对关家也没害处呀?你们凭什么就指定我罪名?”
“哼!你那些胡言乱语快把我跟你妈害惨了。幸好我跟你妈求了道士得来个偏方给你灌下才没恶运到头。”
关小音也才知道这么一节,不由瞪眼道:“竟然求了偏方,我也不再乱说,为什么离婚后都不要我了?”
“要你?谁乐意拖着你个扫把星。”关钊终于把大实话说出来了。
关小音气的额角青筋直冒,咬牙问:“我怎么又扫把星了?”
“我跟你妈受够了你整天那些奇怪言语,道士的偏方是压制了,可是人家道长还说了,你天生灾星下凡,克近亲。谁跟你亲谁倒霉。我跟你妈这辈子想翻身,只有离你远点。”
“哪个道长说的?你敢报名字吗?”关小音跳脚大怒。
关钊撇嘴没理她。
“你,你们好歹也是念过书的,怎么就信这些的无稽之谈呢。我在外公外婆家不蛮好吗?”
“蛮好?你外公外婆自带着你,体弱多病,不到六十就过世,还叫蛮好。”
关小音神情一滞,急忙辩白道:“可是,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,你怎么就断定是我带去的呢?”
“呵呵。”关钊阴阳怪气道:“先头道长说你晦气,自带霉运,我还半信半疑,可是瞧瞧我跟你妈的际遇就知道不无道理。”
“什么际遇?”
“你妈,离了A市,以徐娘半老姿色硬搭上老外上司,听说现在过的很不错。我,早就身价翻倍,这就是证据。”关钊满满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