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符叟怒斥他一句:“不可对地府使者无礼。”
“大师,大师,救命!”陈致南吓的腿有点哆嗦,嘴唇也泛白。
符叟却收起剑,恭恭敬敬向着那团黑气好言好语道:“多谢鬼差大哥。”
那团黑气并不散去,而是凝聚成一团贴在墙上。
“嗯~”床上忽然传出个极虚弱的轻呻。
高母离得近,撑着床沿瞪大眼睛嚷:“爸,你醒了?”
那半死如骷髅的陈老先生艰难的睁开眼睛,眼白比眼黑还多,干涸而无神。
“爸,爸,你醒了?”陈致北两兄弟此刻也顾不得其他,簇拥过去喜极而泣。
符叟长叹一声:“这是回光返照!多亏鬼差大哥给我几分薄面。令尊的魂算是回归肉身,但,阳寿已尽,回天起生无力。准备后事吧!”
“呜呜……”高母率先小声哭出声来。
陈老先生困难的张嘴,眼珠子尽量向符叟方向挪动,似乎有什么话说。
“老先生,你要交待什么遗言?”符叟见状,又从怀里摸出一粒指甲大小的绿色丸药喂他吃下,叹气:“十分钟,最多十分钟延续。”
“呵,小,小翔……”陈老先生毕竟是久病卧床,就算一时魂回来了,可是语言功能什么的都快丧失差不多了。
得亏符叟宝贝多,喂他一粒续命丸,精气神大振,能发音了。
“爸,你,你是惦记着翔哥儿是吧?”高母大喜。
高翔虽然是外孙,但打小就极受陈父喜欢,瞧现在最后关头竟然还念念不忘,看来遗产得重新分配了。
“大,大师。”陈老先生结结巴巴向符叟道:“救阿翔。”
“什么?”高母满腔暗喜顿时化作惶恐。
符叟也诧异扬眉。
“阿翔的寿数……他,他危险……救他……他是好孩子……大师,一定要救救他!”陈老先生最后那干涸的眼眶忽然滚出两滴黄浊的泪来。
高母彻底是蒙了。
她的宝贝儿子,她的精神支柱啊,有生命危险!还是来自回光返照的老父之口,这叫她怎么受得了哟。
“哎哟!我这胸口,疼呀!”高母捂着心口,不胜力的缓缓滑倒地板上。
两兄弟唤着妹妹的小名,一齐动手扶起。
可是,高母却全身软软的,有气无力嚷:“我的儿啊……”
陈老先生并不看女儿一眼,而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符叟身上。颤巍巍伸手:“救他……救他……”
符叟到底不忍心拒绝一个垂死老人的请求,只好硬着头皮答:“陈老先生,你安心去吧。令外孙的事,老叟我必尽全力护他平安。”
得了符叟的保证,那陈建国出一口幽幽长气,好像用光所有力气似的一动不动,只翻白眼。
“爸,爸……”陈致北两兄弟忙扑上前唤:“你,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?”
陈建国出气多,进气极少。却用尽最后一点残气,张大嘴拼着老命断续道:“兄,兄弟……齐,齐心……”然后,头一歪,眼睛睁着但停止呼吸,油尽灯枯了无生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