叟先是念念有词,声音小又急促,听不懂。
念了半分钟,然后点上怪香,香芯隐隐亮起暗红色,无烟有味。
味道不难闻,但也不算多好味,丝丝缕缕渐渐弥漫整个病人全身。
在三兄妹不错眼珠的注视下有条不紊的做完这一套,符叟神情坦然道:“三位,非常时期,老叟就直说了。”
“大师,你说,你尽管说。”
“陈老先生这怪病恐怕是治不好了。”符叟不慌不忙。
陈致北小吃一惊,忙小声问:“大师,一点起色也没有吗?”
符叟指指灯和香道:“老叟将压箱底的引魂灯和返魂香都用上了,陈老先生能不能醒转,看造化了!”
此言一出,兄妹仨人一齐望向那灯和香,眼中好奇又新鲜。
听名字,好高大上哦!饶是他们见多识广,都是头回见呢。
符叟盘腿坐在床畔,不紧不慢开口道:“有些事,可一不可再。当年为陈老先设的生局已是回天改命,原本是可以延续多几年寿数的,没想到却被人破坏,老叟会尽力,但也先得丑话说前头。”
兄妹仨面面相觑。
花高价请符叟来,可是寄于很大希望的。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?
“请你们做好回天无力的准备。”符叟实话实说。
他已经为陈建国延续了寿数,再多延一次,对他不利,对陈家也不利。
那元精可不是正当渠道吸来的。损阴德不说,也耗他的功力呢!
“唉!”高母率先叹气,眼泪在眶里打转,看一眼病如骷髅的老父,理智上也晓得符叟说的全是真话。
陈致北眼角扫一眼弟弟陈致南,嘴角几不可见的上扬:老爸不醒来,他那份股三兄妹平分,自己仍是占大头。这董事主席的位置胜券在握了!
“大师,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陈致南抹抹汗,沮丧催问。
符叟很直白指:“魂已离肉身。这次若能把魂先招回,倒有五分把握起死回生,不然……”
后果不言而喻。
高母骇然叫:“大师,你是说我爸他……他现在……”
“嗯,生魂已进入地府,因寿数未到,鬼差不收,飘荡在荒野孤地。”
陈致北也吓一跳,急急问:“那,那多烧点冥钱呢?”
“没用。这种情况烧钱,只会便宜孤魂野鬼们。”
“那么,大师。能不能捉只鬼问问?”陈致南异想天开。
符叟嘴角挑起轻视的冷笑说:“捉鬼问?老叟是天道门人,可不是不入流的捉鬼术士。何况,一缕孤魂飘荡阴府,随便抓一只鬼就能问出来?想的太天真!”
被抢白一通的陈致南脸色涨红,垂头叹气跌坐一旁。
兄妹仨没法子,各怀心事默守不语。
却是符叟开始盘问:“最近半年,你们可有结仇!死仇那种?”
高母抬眼,奇怪问:“大师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那个生局不可能无故被人破除,A市有能耐的法师屈指可数,且都在老叟我的掌握之中。”符叟冷冷道:“所以,除非你们得罪了某个道法高深的同道之中,否则陈老先生不会遭这番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