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悠很是呱噪了几句,催着她快点回家。
关小音拍拍它的头,嗔怪道:“好了,我这不是想认出盯你们梢的是什么人吗?”
咦?前面单车棚底下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一边低头交谈,一边眼珠乱转,什么人?
关小音按下心头窃喜,放慢步子走近。
中午烈日灼人,两楼道之前的穿堂风却颇为凉快。
随风送来几句断续话语:“……五万,不能再少了?”
“三万,只值得这个价。我还得担风险呢。”
“屁的风险,那是我亲生的,又不是拐来的。五万,一口价。”
“也有风险好吧?被抓到,也是要坐牢滴。反正这风险我担,你只出货,不能超过五万。”
“行行,四万八。”
“最多四万。呐,这是底价了。买不买随你。”
一咬牙一跺脚,下狠心道:“好,成交。”
正好迎上关小音困惑的眼神,做成生意的其中一人凶狠冲她叫:“看什么看?再看,把你买了。”
这人个子中等,身材削瘦,皮肤白里带青,眼窝深陷,双目无神,整个精神状态都很萎靡,不像是正常人。
关小音唬一跳,低头疾走。
却琢磨着不对劲:四五万的卖买怎么就在小区楼底单车棚谈成呢?那人看起来眼熟,叫不上名字。肯定是住这里的老住户,另一个却瞧着面生,看穿着也就一般人家。
这样的两个人在谈什么卖买?
她放慢脚步,回头张望一眼。
凶她的那男人困顿的打着哈欠,摇摇晃晃向家属楼走去。
阳光刺眼,关小音眯了眯眼睛。
忽然,那走向一单元楼道的哈欠男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抽搐不停,脑后正中一柄锃光瓦亮的斧头,那血如瀑布似的喷洒出来……
“啊~”关小音大吃一惊。
再一细看,那有什么斧头?那有什么血溅横飞呀?地面干干净净的,空气中是夏天的味道。知了在树上欢唱,热风徐徐飘送。
他会死?他全死于斧头之下!
关小音觉得不能坐视不管,抬脚就追过去。
二楼有开门声,接着听到一个小孩子放肆的哇哇大哭,然后就是个低低的劝导声音:“二子呀,这孩子总归没妈不行呀。要不,你,你今日去一趟小芳家,把她接回来吧?”
“接她干什么?”是那个打哈欠凶关小音的男人暴燥声:“让她滚,滚的越远越好,最好死在外头别回来了。”
“可是,小康康……”
“嘭”巨大的关门声隔断了一家人的对话,当然,也打破了关小音挽救生命的美好愿意。
原来是他呀!
关小音当然不笨,很快就理清了人物关系。
原来这个凶她的男人就是那个吸毒犯!就是那个吸毒累得媳妇跑回娘家,父亲被气病,而母亲一把年纪还去买血的败家人渣男!
这种人,死有余辜!这种人,早死早让家人解脱!这种人,死了也活该!
于是,关小音从忧心忡忡到欢欣鼓舞,哼着小曲就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