搐，一股小指姆粗细的血随着子弹取出，一下几乎喷射在周易脸上。
艳红的血沿着白皙稚嫩的脸颊缓缓滑下，艳到极致，也显得她此刻冷静冰凉到极致。
百重衣本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看向她的，此刻觉得这小神棍，和自己认识那个，又变得很不一样。
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，格外寒凉，格外在她自己的世界里。
下意识伸手，曲指蹭上她脸颊，想去擦干净她脸上的血。
因为，这样的小神棍，实在……
一个优秀的医师，在做手术处理伤口时，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于色。周易并没有因为他突然失礼的的举动半点动摇，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，“我看，你的确还受得住！”
又一粒子弹取出！
剧痛让百重衣那只手垂落了下来。这是最后一颗子弹了。周易飞速清理伤口，挤毒血，上药，包扎，一系列完成。
在看百重衣，惨白着脸，终于晕了过去。
周易洗干净手，又那帕子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。
目光再次落到百重衣身上，倒是多了几分佩服。开始叫得那么夸张的人，真正取子弹时，愣是半点没哼一声。
“小神棍……盯着……爷看什么……”闭着眼睛的人，有气无力开口。
“没死啊，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爷命硬得很，小神棍……”
这句话，似呢喃，似陷入某种回忆，竟然有种隐约的……脆弱？
周易瞟了闭着眼睛的人一眼，她的错觉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