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,她停了下来,略显犹豫。
无印住持却好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一样,淡淡地说:“因为对方是你最爱的人,让对方活得幸福和快乐被你视作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,所以,你还会为了她生活得更加幸福和快乐而不断努力。幸福和快乐是没有极限的,所以你的努力也将没有极限,绝不会停止。”
戚不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喃喃自语:“那我活的岂不是很辛苦?”
没想到无印和他化这两个老和尚,对于人世间的爱或不爱,理解得这么透彻,该说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么?正是因为早已将凡尘看淡,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么?
无印听到了她喃喃的话语声,问道:“这么长久的一段时间里,施主觉得自己辛苦么?”
戚不负迅速摇了摇头,微微笑了笑。
燃着火炉的禅房之内,钟夙和他化和尚相对而坐。
钟夙打了一个喷嚏,随后捏了捏鼻子,继续说:“也许,某些方面,我的确是冷血的,既然如此,那么,我是不是要善待一下爱我的人?”
天师想,自己应该又是被念叨了吧,虽然青莲寺的取暖方式很落后,但是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感冒的人――只不过,巧合的是,他化和尚和钟夙,似乎也在研究这个问题。
他化和尚摇了摇头,说:“你需要你爱的人善待你吗?”
钟夙面无表情:“我想我不需要。”
他化和尚握着念珠,说:“说说钟施主你的原因。”
钟夙沉思良久,说:“不管是谁,对爱情的要求都是苛刻的,所谓苛刻,那就是我不需要这里面夹杂着同情夹杂着怜悯,我要求她是发自内心的爱我的,同情怜悯宽容和忍让虽然也是一种爱,尽管也会给人带来某种意义上的幸福,但它却是我深恶痛绝的,如果她对我的爱夹杂着这些,那么我宁愿她不要理睬,又或者直接拒绝我的感情,在我还来得及退出来的时候,因为感情是只能越陷越深的,绝望远比希望来的实在一些,因为绝望的痛是一刹那的,而希望的痛则是无限期的。”
说完之后,就连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了,他很少一次性说出这么长的话,不知不觉间,很多东西都在改变了,只有上天知道,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满脑子都是戚不负。
他化和尚轻轻笑出声,说:“很好,你已经说出了答案!”
钟夙抬起头,看了看他化,微微蹙眉,然后说道:“大师,不知不觉,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,什么时候,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?”
这个问题,也停留在他心上许久了,他要除去自己身上的诅咒。
他化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原来说了这么多,钟施主还是不明白――世人常常迷惘,也正是因为这种迷惘,他们需要向佛去请教各种问题,然而到最后,永远都是,答案早已在他们自己的心里。”
任何问题,早已在自己的心里就有了答案。
钟夙沉默良久,没有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