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继续说:“我对你儿子,那个叫做神尾和辉的男人并不熟悉,但是我知道,他和我堂哥曾经有过一段交情,我堂哥是真的决定要帮他的,而我,他的式神救过我一命,如果可以的话,我也会选择拼命去让他活下来,但是,我想要告诉你的是,在天津瓮星事件中,我也差点死掉了,想要杀我的人,让我接不到电话的人,是你们神尾家的人啊……”
神尾堂平的呼吸有瞬间的停顿,紧紧蹙着眉头,说不出话来。
如果,真的是因为优树的介入,导致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,那么,就是自己的堂弟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啊……
真正注定的命运没办法改变,永远都没办法逆转,从景城开始,钟夙杀了神尾家的阴阳师开始,事情的结局就早已写定了,神尾和辉也早已做好了这个准备吧,只是,人都是感性的生物,最终还是剩下了难以割舍的执念。
灵魂早已消散,成为祭品,万劫不复,僧人还是念着使死者安息的佛经,护他顺利入轮回。
听着那些佛经,戚不负的情绪越发难以控制起来。
神尾和辉说过,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他是最终的祭品,若是他为了天津瓮星渊上的祭祀死了,他死后,不会变成鬼。
他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,和他有关的这么一缕魂魄,彻底终结。
戚不负无力地靠在灵台之前,想起了他在天台之上,迎着月光,远远地看着她,没心没肺地和她说话,想起了他写在本子上的字,隽秀却透着独特的男人气息……
脑中思绪看似混乱,却处处透着他的痕迹。
她猛然想起了很久以前,在名古屋的时候,那座鬼屋附近,她受了伤,神智恍惚的时候,突然出现的淡淡的光芒――从那个时候开始,她就欠了他。
戚不负的泪水忽然流了出来,脸色又有些不甘,呜咽几声,又别扭地将泪水擦掉。
“老天果然是要和我作对,过去的我,那么难得才能遇上一个看得到我,还不怕我的人,我还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呢,原来它都是要收回去的……”
现在的自己,可以想让任何看到自己了,但是直到了她是鬼,还不怕她的,始终没有几个……
“说什么要好好活下去,还不是说话跟放屁一样……”
“姑奶奶……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男人了……”
周围的僧人的定力都好得出奇了,看到这么一幕,谁也没有开口说过话。
房间门口,不知道何时,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,笔直地站在门口,脸色略显苍白,额头上散着一点细密的汗水。
钟夙站在门口,看着跪坐在一众僧人之间的戚不负,耳边都是繁琐的经文的声音。
他本来已经早已离开了寺庙,但是他回去的脚步却极为缓慢,看上去就像是有些没头没脑,不知道要自己要往哪里去,甚至有些忘了,自己是从哪里来。
何去何从。
但是戚不负哭了,他才恍然想起,原来这个世界上,他必须要负责到底的东西实在太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