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说道:“我忘了,和辉说过,要对你们手下留情的。”
神尾和辉是真的说过差不多的话,他要他们活着,所以,十水不能杀了他们。
钟夙单膝跪在泥泞的地面上,抬头看着脸上的表情似乎万年不变的十水,好像是想说些什么,却又终究没有开口。
窸窸窣窣的小雨滴不知不觉间变大,雨水的声音开始回响在所有人耳边,钟熙站在悬崖边上,看着步步走来的十水,心中有些混乱,如果钟夙尚且束手无策,他能有什么办法呢?
雨水的声音悄然变大,豆大的雨滴落在这边山区上空,砸在地面上,激起泥水四溅。
天空之上,黑压压的一片,仿佛会越来越低一样,直到压在所有人的头上。
酒店之内,戚不负百无聊赖地翻着茶几上的地图,上面的字,一个也看不懂,但是她还是一脸认真地托着下巴,看着花花绿绿的图片。
一个满头黑色直发的脑袋突然从地板上冒了出来,穿着一身白衣的女鬼缓缓出现在她面前,女鬼的面前贴着一张符纸,符纸上写着几个小篆字体——东京公园见。
字体清晰隽秀,却又带着一点男人的苍劲。
这种笔法,戚不负再熟悉不过了,是神尾和辉的字。
她略显不满,还未做出决定,面前的小鬼便烟消云散了,一点鬼气也没有留下,看样子,也是阴阳师的某种秘法了。
戚不负无奈,只能往东京公园走去。
反正对她来说,这么点距离也不远。
外面正下着大雨,雨水的声音淅淅沥沥,神尾和辉打着一把黑色的打伞,站在公园里,对于匆匆忙忙路过的行人来说,他算是一个异类了。
戚不负冒着雨,走到他面前,见到他的一瞬间,她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。
钟夙和钟熙去探查消息了,如果说神尾和辉在这里的话,那钟夙他们那边,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,毕竟作为神尾家宗家少主的他,始终是神尾家最强的一股力量之一。
然而她并不知道,钟夙和钟熙现在面临的状况,不到一定程度,阴阳婚戒也无法感应到。
察觉到她的气息,神尾和辉缓缓转身,看着逐步走过来的她,露出了和以前一样的微笑,淡淡地说:“姑奶奶,你出门都不带伞吗?”
戚不负拍了拍身上的水珠,说:“懒得打伞了,反正我已经尽力让雨水往两边流了……”
神尾和辉走到她面前,撑着伞,挡住往她身上落的雨水,淡淡地说:“现在有了身体,还是不要这么任性,在别人看来像是神经病一样。”
她一脸不屑一顾:“有了身体还不是一个样,鬼还是鬼……”
神尾和辉轻轻笑了笑,低头看了她的手一眼,然后看了她一眼,仿佛不经意地伸手去拉她的手。
戚不负似乎知道他要干嘛,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,一边跟着他走,一边开门见山地说:“你特地找我出来干嘛啊?有事启奏啊,无事退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