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一个激灵，立马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，赶紧低下头，整个人都快趴伏到地上去了。
颜新见了，又忍不住一阵笑。柳儿还要发货，颜新连忙拉住她：“好了，他年纪小，又没见过多少贵人，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？”
柳儿冷哼了声：“那他也不该这样盯着你看！要是在……被人发现了，那就该直接挖了他的眼珠子！”
店小二听到了，顿时又一个激灵，双手下意识的捂住双眼。
“好了好了，这里又不是咱们家，你这么吓唬他干什么？你把他吓坏了，我找谁来给我帮忙？”颜新好无力的道。
柳儿这才撇撇嘴，把头转向一边。
颜新又竭力温柔的说道：“小二哥，你别怕，抬起头来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。”
温和的声音就像是三月的春风，轻轻在他心头拂过，也有效的治愈了他刚才被柳儿狠狠伤害过的心灵。
店小二慢慢抬起头，但在对上颜新的面容的时候，他又一个哆嗦，赶紧垂下眼帘。
可怜的孩子，他居然被柳儿给吓成这样！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柳儿这么厉害呢！
颜新忍俊不禁，连忙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，多大了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？”
“回公子，小的姓朱，单名一个献字，还有一个小名叫柱子，我娘一直管我叫柱子，其他熟识的人也都是这么叫的。今年十八岁了，十二岁进凤凰楼，到现在已经六年了。家里还有一位老娘，娘当初是绣娘，但是干了多年的活，现在眼睛已经瞎了，所以也干不了别的营生，只能靠小的在酒楼里做事赚点银子，每天晚上再打包一点客人不要的饭菜回去给她填饱肚子。”
虽然被吓得不像样，但是店小二回答得依然有条不紊，口齿清楚。这一点委实难得。
颜新满意颔首。“对了，你说你十二岁就进凤凰楼？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？”
“回公子的话，小的最开始是在后厨帮厨子们收拾不要的物件的，后来是张厨子看小的手脚伶俐，就让小的给他打下手。再后来，酒楼的掌柜看小的听话，又肯学，就又让小的在后厨管菜蔬进出。只是后来常掌柜来了，他有个侄子，就替了小的的位置，小的就被安排到前头来做小二了。”朱献继续一字一句的回答。
听了这些，颜新的双眼不觉闪闪发光。“这么说，这前店后厨的情况，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？”
“嗯，大都知道得差不多了。”朱献老实回答。
“那么，你对算账这些有没有了解？”
“嗯，这些日子当店小二，也学会了心算。有时候常掌柜有事来不来，也会让小的帮忙做一些简单的账目。”
“那么，对凤凰楼的来往客人呢？你都知道吗？”
“那是自然的！小的每日都在店里迎来送往，哪些客人是哪家的，小的心里都一清二楚！”
“那好！”听到最后，颜新都已经忍不住心潮澎湃，“既然你这么能干，那我就把这个凤凰楼都交给你打理，让你来做掌柜的，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