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柔声笑了笑,拍着她的头:“没事了,不要这样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娇娇姐来过了,把中午的事都说了一遍。
令人百味杂陈的是,具体找到人核实的时候才知道,那个人买的股票暴跌与她的复仇行动无关,但也真够惨的,转眼之间人没了,孤儿寡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娇娇姐做主,给了他们几万块。
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,但她却笑不出来,心头反而更加沉重了。
这种事无独有偶,谁也保不齐会发生在别人身上。
她从床上跳起来,在枕头下面和床头柜里摸索着,梁子彦笑道:“你手机没电了,我替你充电,在外面客厅里。”
她踉跄了两步爬起来。
梁子彦忙扶住她,低声笑道:“慢点儿。”
她打了电话给娇娇姐,找到那几个客户,尽快撤销那些愚蠢的决定。
娇娇姐虚惊一场,也被折磨得体无完肤,对于她这个决定,只是弱弱地表示,因为之前扣的死,许若卿的股票还有一部分没卖出去。
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了,只想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心病去掉,如果真的背负了一条性命,她都不知道将来该怎么活下去。
很快,娇娇姐就打了电话过来。
有几个交情甚好的一口答应,但也有尝到甜头的商人们不愿意放弃这样的狩猎机会,要知道,这就是用最简单的方法,把小股民的钱变成自己的,事情已经开始了,就不会轻易结束。
这就是个可怕的泥潭,一旦自己踏进去了,就很难脱身。
那些人的贪婪是老虎,瞬间就能无情地吞掉一切。
她打了个冷战,有些无奈。
梁子彦轻轻地走过来,从后面搂住她。
“我是个坏女人,子彦。”她闭上眼睛,扶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。最令人绝望的莫过于此,让他看到了自己暴躁、无奈、恶毒的一面。
之前自己那么担心会失去他,也曾经无数次唾弃许若卿,可如今的自己又如何呢?还不是一样用卑劣的手段谋取内心的平静。
不同的是许若卿要的是荣华富贵,而她要的是大仇得报。
同样是执念,同样是不可救药的疯狂,她还有什么资格鄙视别人?
“你从来都是。”他笑起来,“不要一有事就想着自己,不是还有我吗?”
她笑了笑:“这个时候你还愿意站在我身边吗?”
他笑而不语,拉她到饭桌前:“谁都有犯错的时候,这有什么可奇怪的。你还记得当时我犯错的时候,你在浴室外面陪了我两个小时吗?”
她抿嘴,吃下一口清粥。
“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,这个女人能和我共度难关,是很很难得的人。”他看着她笑,“何况还长得那么花容月貌。”
她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好了,与其在家里哭着浪费力气,不如现在就吃饱了去想办法。”他催促她。
“我没有办法可想了。”她沮丧地点头,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,那些集团财雄势大,现在又都达成了共识,就凭陆慧企业的实力,不足以和众人抗衡。
她的罪,注定要背负一辈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