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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子彦没来，来的人是郑可军。
这点她没想到，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一件黑色的棒球外套，头发乱蓬蓬的，面带微笑：“是不是连门都不让我进了？”
她心情极为复杂，还是让他进来了。
“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。”他主动说，“可是沐夕我希望你知道，很多事都是别人谣传，要想成事，必然就要树敌，总会有人背后放冷箭，我已经习惯了，只是你还没有见识过而已。”
她低头不语，只想着该如何让他离开，有些事已经确凿，他还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解释，令人不寒而栗，她已经不想问他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，只是想有多远离多远，郑可军现在给人的感觉，就像无药可救的病毒。
“我们还是朋友，对吧？”他问得小心翼翼，看着她。
现在的郑可军，应该有很多朋友吧？她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，只沉沉地笑了笑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支票放在桌上，“结了婚都还能反悔，更不要说我们只是谈婚论嫁，之前是我太冲动，不体谅你。你不会怪我吧？”
一时沉默无语，他悻悻地起身，无比尴尬地冲她微笑，喃喃地说：“那么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起身，将他送到门口。
“沐夕。”他站在玄关下来，双手放在口袋子里，盯着她问，“你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吗？”
她实在打不起精神和他寒暄，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他吞下难忍的艰涩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又问：“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去办李夏的案子，和你结婚了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可军。”也许，比这个更糟糕。
一个人一旦有了蓬勃的野心，那全世界只剩下阴谋也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如果没有梁子彦，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？”
她确定在自己没有办法和一个权谋之人在一起，这和梁子彦没有关系。
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。”她平静地说，“可军，不要再来找我了。我现在过得很平静，我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平静。”
“见到我你就不平静吗？”他有些愠怒，但极力压制，表现得云淡风轻，看似一句玩笑，但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。
“是。”她诚实地回答，“一看到你我就想起小禾，想起夏恩香，想起我的愚蠢和无知，想起我的软弱和盲目。”
他瞪大了眼睛，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没有说再见，转身就进了电梯。
郑可军走了之后的半个小时，她都没回过神来，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，一切仿佛就在昨天，当时自觉聪明，但现在才意识到，很多事其实已经有了蛛丝马迹，但她却从未细想过，对李小禾，她充满了愧疚，借用一句如果，如果她早些见到李小禾，听过她说的话，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呢？
梁子彦打了电话过来，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，她没听到，转到留言信箱了，说他有些急事，去去就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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